更倾向谁?
他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韩清元一时间竟有些发懵,什么叫虚与委蛇,不就是虚情假意互相敷衍,实则全都各怀心思?
可现在杨莫为竟然直截了当问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越是猜不透对方的意图,韩清元便越是不敢轻易回答,而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虚实掺杂,于是他便回道:“既然你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我也索性也实话实说,你和祝青之间当然是谁能笑到最后我便选谁,至于现在,没什么倾向。”
“不灭金身法和重获自有还不够让你满足么,你就非得从我们身上再捞点什么?”
杨莫为的态度越来越离谱,因为这句话俨然都有了一种无奈央求的情绪在里面,韩清元就彻底懵了,“我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他祝青能承诺给你的不过就是救你脱困,可困住你的是谁?或者换句话说,如果你我之间嫌隙尽去,你觉得你还需要那个祝青?”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还是没有解释方才那句话,什么叫我非得从你们身上捞点什么?”
听得此言,杨莫为沉默片刻方才一叹,“我已然坦诚以对,可你却始终对我设防,那我便这么跟你说好了,你在来时沿途留下记号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这回轮到韩清元沉默了,他已经自己做的很是隐蔽,没想到却仍在对方掌控之中。
而那边,杨莫为仍在继续,“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心思,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如把我换成是你,我应该也有如此心思,毕竟若是我们能两败俱伤,你没准儿便既可以获得自由,又能保全住天命机缘。”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我们不是两败俱伤呢?”
“他祝青乃是天灯层次,其自身实力本就与我相近,身后更有神木堂作为支撑,我拿什么跟他斗?拿那两个早暗生反心的叛徒?”
“这便是你的事情了,跟我说又有何用,毕竟说白了,我在这场风波当中不就是一个七色神花的载体么?所以届时你能杀他我便选你,反之我便选他,除此之外,我还有别的选择?”
“呵呵,你真这么觉得?”
杨莫为忽然变得自信起来,“如果我说你我联手便必定可置祝青于死地呢!”
“小友,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越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便越容不得人,所以如果你不帮我,祝青事成之后该杀你还是会杀你,但我不同,只要你按照约定将七色神花剥离给我,我又有什么理由非得杀你,是你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还是我需要像祝青一样去保全什么名誉?”
“这些,希望你好好想想。”
说完,杨莫为转身离开了,而且连石室的暗门都没有闭合。
“是去是留随你心意,但我希望当我再回到来时,你还在这里。”
声音于石室当中回荡,杨莫为真的就这么走了,韩清元出得石室往外张望,一条笔直甬道尽头有光…
他真的会就这么放自己走?
韩清元立刻迈开脚步,可几步之后便又停下,因为随着眼前那光亮越发明晰,他便越发觉得,那光亮不是自由,反而是死亡!
于是他又回到了石室,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那自甬道出口灌入的风声在轻轻回荡。
他不可能放自己走,只要自己离开这条甬道,便必然会身首异处!
静下心来稍稍一想,韩清元立刻便想通了其中关键,甚至就很简单,杨莫为连七色神花都没拿到,怎么可能放自己离开!
所以归根结底,一切仍只是杨莫为的试探而已。
但与此同时,韩清元又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通过反复咀嚼杨莫为的话,他豁然发现还真就大有道理!
他跟杨莫为本无仇怨,无非是杨莫为想要他的七色神花而已,所以如果杨莫为得手了,那还杀他作甚?
当然这并不绝对,但相比于祝青,毫无疑问,还是杨莫为更为可信。
因为已经是黑的便不怕染黑,什么阴谋伎俩各种名头往上来安也无所谓,但白的不行,白的不能染半点瑕疵,否则便会乍眼的很!
而堂堂神木堂掌门亲传,往大了说点甚至有可能是当今天下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有人当着他的面儿打伤了他的师弟,然后他竟然为了个人利益还选择与那凶手合作,这种事情一旦要传出去,那便简直不是瑕疵,而是污点!
所以杨莫为说的极有道理,祝青那边不会有任何余地,他韩清元必须得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