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灵秀等人的说话声依旧没有停止,是那几名杀手颇为不满,从他们话里的意思能听出来,这木傀之术乃师门严禁之术,属于那种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的禁法,然而今天他们消耗不少精元使用出来,灵秀却又让他们赶紧毁掉?
你是付了不少的好处,可这一会儿一个想法的,也着实有点不太地道!
“我说灵秀师弟,这东西可都是用本命精元召唤出来的,你这样的话…得加价!”
“是啊,虽然师门不允许擅用此法,可咱既然用了,那也总不能白白废掉不是,你当我们跟你一样有腿可以抱,修炼资源来的那么容易?”
那三人连声质问,始终是不愿把木傀毁掉,灵秀可能是也觉得确实有点过分,于是只能耐心解释道:“诸位师兄,不是我想一出是一出,实在是此事存在蹊跷,你们想啊,当初他实力强劲甩我一档,而今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且最关键的是,他是在被杨莫为带走一次之后才变成这样,你们好好想想,这原因有可能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七色神花已经被取走了?!”
那三人终于反应过来。
灵秀点头,“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若是如此…唉不对啊,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叫我们来的本意不就是把他弄死?”
几人又费解起来,他们本来是不想做这件事的,毕竟这小子对祝青有用,而他们暗中动手无疑是等于坏了祝青的好事,一旦事情败露,下场有他们好受!
奈何,灵秀出价实在太高,加上几人一合计只消动用禁术便应该能把事情做到滴水不漏,于是这才答应灵秀。
所以七色神花还在不在这小子身上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甚至不在不是更好?因为即便以后事情败露,他们也只是杀了一个对祝青没什么用的人而已,这比起导致祝青错失七色神花,招来的恨意绝对没那么高。
“可你们就不想获得七色神花吗!”似是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灵秀沉声开口,眼中精光闪动!
此言一出,几人皆是愣了一下,转而互相对视,迟迟没有言语。
想不想?
毫无疑问,没人会不想!
但问题是此前他们从未想过这种机缘能落到自己头上,或者说是不敢动跟祝青争抢的念头,毕竟祝青作为内堂首徒,将来没意外便是下一任掌门,而他们这一批虽然也会在若干年后成为门派梁柱,可再怎么位高权重也不过就是长老,身为长老,谁愿意跟掌门结仇?
“灵秀,你不是在说笑吧?”
“是啊,且不说咱能不能得到七色神花,就且算你已经得手了,可同处一个门派,你借助七色神花忽然突飞猛进,祝青会不怀疑?探查之下,还不是早晚都要暴露?”
“要我看算了吧,咱杀了他一了百了,以后也不会被人知道,至于七色神花,我个人认为若是在得罪祝青的基础上,那还远不如前程重要。”
这几位虽然胆量小了点,可也算得上明白人,然而灵秀却不甘心,他从进入神木堂以来就一直像条狗一样围着祝青乱转,甚至为了讨好祝青还付出了一些绝大多数男人都不可能接受的东西,而那些出卖尊严与人格的画面每每在他脑海深处浮现早已形成梦魇,他之所以还能忍耐,无非就是为了变强!
变强,一直变强,强到有朝一日他可以摆脱祝青,甚至,杀了祝青!
没人知道他已经扭曲的心态和对祝青那深藏的仇恨,人们只知道,他是祝青身边的一条狗,且他也愿意摇尾乞怜精心侍候。
但,他的忍耐力其实早已经近乎到头,尤其是在无底狱被韩清元击伤、祝青却为了七色神花无动于衷之后,他便知道,是时候要寻求改变了!
今天,绝佳的时机就在眼前,他不可能错过!
“几位师兄,你们跟我说前途前景,好,那我问你们,在区区神木堂混一个长老就是你们所谓的前途?我说句不太中听的话,若如此,你们还不如退出异术领域,找个山村放牛耕田来的更好!”
“你这是怎么说的,与我等异术师而言,那些凡俗之人不过蝼蚁,我们已通异术又怎么可能做回蝼蚁?”
“可神木堂就不是蝼蚁了?在隐世宗门面前,在那些圣者大能面前,我们还不是如蝼蚁之流!”
嗡的一声,几人心头忽地震颤,是啊,若只为求安逸还何苦踏入这凶险难测的异术之途,毕竟某种程度上成为异术师也就只比凡夫俗子多了个长生而已,可真要是一辈子都无法领略顶点的风光,长生又有什么意思?
在神木堂当一辈子长老然后看一辈子祝青的脸色?
那他吗好像还真不如找片山间野地耕田放牛!
几人最后对视一眼,终究把心一横,“灵秀师弟,我们跟你干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