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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禹菲和禹贡带上白纱斗笠，开始在峄城闲逛。
德福倒是没有遮掩面容，认真的做着侍卫的角色。
一路上，禹菲非常满意地听着老百姓谈论白虎国的谣言。
纷纷说凤容王是白虎国的救世主，那是天选之人。
心里那叫一个美。
在一个面摊落脚休息时，禹菲听见几声对凤容的质疑。
忍不住插嘴道：“我听说凤容王爱民如子，人也长的好，最重要的是人家朱雀国不差钱，一定不会增加赋税！”
“真的假的！”面摊老板闻言，端着清汤面放到禹菲的面前，也开始插嘴。
“可是我听说那凤容王是青面獠牙的恶鬼，没得感情，只要不开心就杀人，还吃人肉呢！”另一个吃面的客人一脸认真的看向老板。
“我也听说了，他可是出了名的恶鬼，可怜的白虎子民！”
“白虎国可怜，也没有我们峄城可怜！”
“没办法，我们是边城，青龙这么大，皇帝才没时间管我们！”
“我看，我们就是三不管，白虎国不管我们，青龙国也不管我们，现在问天堂也不管我们了！”
“虽说峄城说是青龙的边城，可真正的边城才不是我们这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皇帝送给问天堂的，他老人家可看不上！”
“不是说恶鬼凤容王嘛，你们这发言可要掉脑袋的！”
“对对，就是人家现在是摄政王了，恶鬼摄政王！”
“我觉得应该叫修罗鬼刹！”
“·······”
【凤容啊凤容，你都干了啥啊，连神仙都救不了你的名声！真惨！】
禹菲也知道现在多说无益，毕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仅凭她一人之力，也没法转变他人对凤容已经根深蒂固的看法。
好在这些八卦的人很快转移了话题。
“听说了吗？今早问天堂被几十个小门派给围了！”
“他们经常抢夺小门派的秘籍，活该！”
“就是，不仅抢东西，还向皇上进谗言，若不是他们，我们白虎也不会变成这样！”一个来自白虎国的男人，面目可憎的怒道。
他的通行者，也是一脸的厌恶：“最好灭门，这个破门派太坑人了！”
“这可是几百年的大门派，就算几十个小门派也没戏！”面摊老板觉得这些人想的天真了。
“哎～可惜宫主不在，能弄死那个老巫婆也好啊！”另一座的老者低着头，小声的插嘴。
面摊老板闻言，脸都白了：“嘘！你小声点，等他们收拾完那些门派，就要收拾你了！”
“·····”
禹菲听着这些人带有怨念的言论，来了兴致：“老乡，这问天堂究竟是什么啊，你们又恨又怕的！”
“小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这问天堂本来是个道教，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能看懂天启，白虎国和青龙国的皇帝对此深信不疑，原本还为百姓谋福利的门派，十五年前就变了味道！”说话的是个白眉白须的老者，老者满眼沧桑。
继续道：“十五年前，他们忽然改变了作风，不仅不保护百姓，还向每家每户收取保护费，抓一些有武学天分的孩子当壮丁，还将城中有姿色的女子掳走做那种事！我可怜的孙子就是那时候被抓走的！”
老者停顿了一下，吃了口面：“十五年了，我再也没见过我的孙子啊！杀千刀的几个宫主，不是采阴补阳，就是采阳补阴，我那可怜的儿媳为了不受屈辱，吊死在房梁，我的儿子为了报仇，惨死在他们的手里！”
这老者说完竟然哭了。
看着老泪纵横的老者，禹菲心中一惊。
【这不就是黑社会嘛，还不如黑社会呢，话说，这问天堂的女人和孩子们岂不都是受害者？那凤容他们·····】
禹菲不敢想，看着老者：“你们就没有抗议过？！”
这时周围几桌的人开始说话了：“抗议？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抗议，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通，只能认命！”
“是啊，我们除了上交银两，让自己的家人好过些，什么都做不了！”
“听说这周围的几个城的美人都被抓走了，哎！也不知道皇帝在干什么！”这是一个光棍，他没有那么多感触，仅仅是对八卦感兴趣。八1中文网
看着不言不语的禹菲，继续说着：“你看看，我们这个城，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外地的游客都少了！再过几年，说不定峄城就变义城喽！”
禹菲这才发现，在城中晃悠那么久也没见到几个青壮年，几乎全是年过半百的老者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妇女。
偶尔有些姿色上佳的人，也是不同装扮，想必是如果的外地人。
此时，禹菲已经怒火中烧：“请问，问天堂在何处！”
“小姑娘，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哭泣的老者看向禹菲，然后低下头。
嘴角不可察觉的诡异上扬。
“老翁，您放心，我一定将您的孙子带回来，还有各位老乡的孩子们！”禹菲已经忍无可忍，没有劳动力的城市要怎么存活！靠这些老者和女人吗？
老者闻言一愣，随即颤抖的指了指远处的山峰。
禹菲点头道谢，留下一个银锭，起身离去。
几桌的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摇头。
“又是一个送死的好心人！”
“这都第几个了，没一个回来的，但是我们这样真的对吗？！”
“已经交不起钱了，这三个人就算我们几个的进贡吧！”
几人说完，起身离去，似乎这一切都是故意演的一场戏。
那个哭泣的老者也擦干了泪水，神情复杂的看向禹菲三人的背影。
··········
“阿姐！你三思！”跟在禹菲身后的禹贡，知道禹菲所想，试图让她放弃自己的想法。
“三思？贡儿，你让我怎么三思？！本应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却要忍受别离之苦！本应夫妇同心，享受齐人之福的男子们，却要被迫与不喜欢的人那个！本应享受花季年华，邂逅所爱之人的女子，却要被活活糟蹋！你说我怎么三思！！！”
禹菲一连扔出三个本应，这让禹贡和德福也无法相劝，甚至也有些触动。
此时禹菲周身冰冷，盯着不远处的山峰：“这些无辜的人，他们什么错都没有，不能让凤容杀掉，即便这些人的未来会充满令人恐惧的回忆，但，只要活着总会有改变，只要活着总会有幸运和美好！”
禹菲转身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面摊，心中悲凉，她能感觉到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但也明白，这些人没有说谎。
这种心情很复杂，复杂到禹菲笑出了声音：“哈哈，果然人不能做英雄！”
禹贡，德福：“······”
二人以为禹菲没有听到最后那些人的对话，还想隐瞒。
没想到禹菲这是听到了？！
禹贡皱眉：“阿姐，为了这样的人值得吗？”
其实禹菲没有听到，只是这些人溜的太快，让她起了疑心而已。
“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想不想做，而且这也是机会，一个让凤容名声大噪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