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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爷，那宁公子似乎已经不准备制作香水了，他在私下里跟我们这些下人说这玩意是祸国殃民之物。”
刘河的话让何坤的脸色顿时间就变了，感觉好像那个小子再跟他作对一般。有了利益相关的事情，就基本不会换位思考了，而是觉得对方影响了自身的计划。
所以何坤不满意是很正常的。
然而宁岳为什么会给丫鬟家仆们说这些事情？还不是因为以宁芳这个丫头为首的闹腾嘛。
宁芳才六岁多，年纪尚小，大局观基本上没有，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凭自己的喜好而做决定的。而且她也不清楚这其中的严重性，只喜欢香喷喷的香水而已。
有了宁芳带头‘闹事’，那些跟她关系不错的丫鬟们就有了靠山。俗话说‘法不责众’，尤其是有带头大姐的情况下，丫鬟们自然也就跟着起哄啊。
尤其是在白玉香香水决定短时间停产的时候，这种情况就更加明显了。
所以宁岳不得不解释一番了。当然宁岳也不傻，不可能把这最主要的原因告诉她们，省的她们胡思乱想。另外也是为了防止消息无意识间走漏，一大堆人听到便宜的粮食可以制作出昂贵的香水后，他们会不会去试验一番呢？
而且这件事情最容易以讹传讹了。万一到最后就传成粮食等于香水的话，那就糟糕了。
就像是前世地球的明清朝，大量农民种植商业经济作物而非粮食作物，然后在灾患之年可就让许多老百姓活生生饿死的。
因为粮食价值低且税负重，而种植棉花这种经济作物的话，不仅税负后能饱腹，还能有余存的钱银。
一般情况下，能种棉花的，肯定不会种粮食的。
这样做控制在小范围没啥问题，可如果全国各地都选择这样做的话，那就太恐怖了。而粮食假如被以讹传讹成为等同于香水的话，那会浪费多少粮食啊？
这不是祸国殃民是什么？
封建朝代的老百姓，绝大部分都难以分辨是非真伪，只是一心想要活得好好的。
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制作香水会有那么复杂的过程的。
宁岳关于制作香水会消耗跟浪费太多粮食的事情，也就是模棱两可的告诉过赵易，其他人也没有说过的。所以在宁宅之中，只要妹妹宁芳不带头的话，谁敢真的放肆？
宁岳的纵容是有限度的，而非一味的纵容。而妹妹宁芳也是比较懂事的孩子，吃过太多苦。如今只是突然乍富而已，远远没法形成刁蛮小姐的性格。
所以这件事情就被宁岳一言堂压了下去。
他不愿意赚钱，别人也没招啊！
…
可是宁岳这样做，在何坤的眼中就是危言耸听，怎么卖个香水还能祸国殃民啊？能祸国殃民的是那些贪官污吏，是巧言令色、扰乱视听的朝廷奸臣。
是那些弄权的外戚，是那些…
可不管怎么算，都不可能轮到香水啊。
而且这时候的香水在何坤的眼中，简直就是稳定军心的神物呀！能够化为数以百万计的钱银，是可以让复国大业胜算增加几成几率啊！
然而这一切，宁岳说它是祸国殃民的东西？
何坤愿意相信吗？
就算是何坤最后知晓这制作香水需要提纯酒精，更会浪费太多粮食的真相又如何？他肯定会潜意识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