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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安知府内衙。
宁岳离去已有半刻余,可徐客依旧待在客厅之中久久不语,在思索着可行之策,必定要圆满不出差池。毕其功于一役,不然以后他想要执掌萍安府难于登天。
“来人呀。”再过了一刻钟,徐客朝着外面唤了一声。
早就在外等候多时的管家,立马进入其中。
“老爷,有何事吩咐。”
作为贴身管家,他知晓自家老爷的习惯,那就是在他思考事情的时候千万不能被打扰了。不然就算是夫人亦或者公子,都会受到斥责。
更何况是下人呢。
而他作为徐客的管家能从金陵跟到萍安府来,本身就是一种看重。因为他能够将事情办得井井有条,重要性也极大。
但不管他多受看重,依旧摆正自己的姿态,不会过分强调他在徐府中的地位。尽心服侍徐客就足够了,只要老爷在一天,那么他就能够服侍下去,而不会担心被后起之辈取而代之。
…
下人们的心思徐客知晓,但不会去管。
他只在意事情办得漂亮与否。
“明日将平安县丞与主簿唤与知府衙门来。”
县丞乃是一县佐官,等同于二把手,职责是掌管文书,仓库等管理。而县主簿乃是掌控文书等方面的管理。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与平安令崔壑矛盾颇大。以前徐客也曾试图招揽两人,但得知是尸位素餐之辈后也就放弃了。
还曾与管家直言:此二人乃是寄居在安国朝廷上的毒瘤蛀虫也。
有这种评价,那么在以后绝不会有什么合作的可能。
但管家听自己老爷的口气,似乎打算合作?只是确认一遍没有听错后,便应了下来。他不可能给予自己老爷建议的,因为那不是他该管的事情。
最多也就是提供参考,但绝不能越位指手画脚。
“是老爷,小人这就去安排。”
不过在他离开前也说了一句:“宁岳公子登门前,还附赠了一副字画,声称老爷您应该会喜欢的。”
“那就拿到我的书房看看吧。”徐客倒是很好奇,那位被称之为‘七夕诗会魁首’的宁公子,到底能够作出何等的字画来?
之前两人在内衙客厅中相谈,并没有文化上的交流。
可现在他倒是想看看,对方真如传言那般,拥有‘魁首’之资?
还言称自己会喜欢?
随后,他便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毕竟在客厅之中有辱风雅。
片刻后,管家小心翼翼持着一卷轴进入书房。在徐客的示意下,缓慢的将字画卷轴放在长长的书案桌上,再舒展开来。
只有两首诗。
但徐客并不知道,其中一首是完整的,一首是截取其中一段的。可现在他还没有心思理会诗中的意思,而是被宁岳那一手‘行楷’精髓给震慑住了。
这种层次意境的书法水平,已经超乎了徐客的想象。
他自幼学文习字,自问书法水平不弱,但与眼前对比,他犹如溪流对萍水,犹如巨槐树上一枝条。
“光是这一手书法,宁岳不出五年可名扬天下。”徐客感叹道,但前提是对方有意为之。而他的管家也咂舌不已,自家老爷的评价是真高呀。
随后徐客又看目光放在了两首五言绝句之上。
《感遇》
本为贵公子,平生实爱才。感时思报国,拔剑起蒿莱。
嗯?不知为何,徐客觉得此诗乃是自己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