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成就花魁跟玉烟阁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又如何?光是赚到了名声没赚到钱,算什么啊?那些背景深厚的权贵,开风月场所不是为了捧花魁的,而是为了赚钱的。
要不是玉鸾代为周旋,要不是她背后的主子也顾忌公主府那位喜欢红玉姑娘的爷的话,红玉的日子肯定没那么好过的。
但是玉鸾不可能一直这样做呀,有点儿像是吃里扒外似得。
“姑娘,换做是寻常我便不唤你了,可今日萍安府的几大才子登门,点名要你接待。”
萍安府有四大才子,除却出身家境贫寒的林慎外,其余的都是一些名门望族之后,最不济也是权贵子嗣。
如今四出其三,外加一位声名仅次于四大才子的刘岩。乃是刘家的嫡长子,也是第一继承人。
一旦怠慢了,玉烟阁生意就难做了呀。
红玉因为心中所念,不愿出头赚钱,但其他的姑娘也要讨生活呀。
“让小玉进来吧。”红玉只是稍作迟疑,便应了下来。
她也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的,总不可能一直让玉鸾担待着责任吧?
玉鸾闻言大喜,立马外出唤了红玉的贴身丫鬟小玉进屋打扮伺候着。红玉叫小玉进门,便是换衣服,化了点儿妆容的意思。
也便是愿意见客的意思。
……
玉烟阁二楼,临窗处。
有一位身穿月白色儒袍的青年最为显眼,其余几人的装扮大同小异,可是所展现出来的气度却不同。
万辉是高傲自信的,沈越是高贵典雅的。而曾严则是字如其名,乃严格之肃玉,但也分场合。
可那位刘岩便是稳重成熟的。
曾经也有三两成群见过这位红玉姑娘,但想要让其露面却是很难。
挽着薄纱遮着面,不见红玉无真颜。
“话说中秋将至,那位‘自甘堕落’的宁公子还会来一次技压群雄吗?”开口的乃是曾严,这种话他挑头还是没啥问题的。
想要让其他几个人开口八卦,几乎不存在的。
为什么说宁岳‘自甘堕落’,就是因为他以自己的名义开办香满楼,做香水香皂,像是一位充满了铜臭味的下等商人。
士农工商,在封建时代的商人一直都是被看不起的。
而反观这几位权贵之后名下的产业多不胜数,但不可能以自身名义。
典型的‘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的货色。身为权贵子弟是不缺钱的,那在他们的思想中,便是视钱财为粪土。
而宁岳放着好好的七夕诗会魁首不当,非要当商人,简直有辱斯文啊!
“人各有志,或许那位宁公子就想要当一位富家翁呢?”开口的便是万辉了,话语之中也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将他塑造为一位‘胸无大志目光短浅’之辈。
殊不知天下才子所期待做的事情,便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出将入仕,一展所长为百姓,千古流芳大青天。
但很多人当了官之后便忘了年幼时的抱负,沦为了与金钱名利为伍的蛀虫。而这个时候,那些‘自甘堕落’的商人便最让人瞧不起。
尤其是古书之中塑造的一些商人枉顾国家大义,走私牛马刀兵祸国殃民,更是增添恶感。然而却忘了‘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千古悠悠,祸国殃民的,几乎都是一些高高在上的文人,都是那一些昏聩不堪贪得无厌的官员。
“要我说,那位宁公子或许是怕了,实乃沽名钓誉之辈。”曾严打趣道。
而此时,红玉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了二楼。
闻言微怒便开了玉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