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宁岳他也没有忽视往自己身前凑的玉鸾:“玉章台可安好?”
玉鸾听言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朱唇微勾,宛若少女般巧笑嫣兮:“谢宁公子吉言,妾身安好无恙。”她说完心中叹了一口气。
而红玉纵然是花魁,也算是熟读诗书,但终究年岁较小,并不懂宁岳所称呼的‘玉章台’是何意。
倒是万辉等人却很快明白了,只是这个词汇很少用到罢了。
古时长安城中建有一章台,章台下面有一条街,名为章台街,多妓馆。
数百年前,有一诗人曾诗云:“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泪垂,也应攀折他人手。”
亦有诗云:“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著金鞭。”
玉鸾曾经身为花魁,对一些古籍了解颇多自然知晓,而万辉等人饱读诗书也有所耳闻。
更何况她身为玉烟阁的老鸨,也算是半个主人。被称呼为‘玉章台’并没有任何问题,相反倒是雅称。直呼‘老鸨和鸨母’也没有问题的。
而后宁岳看到了人群后的红玉,他就像是遇到了好久不见的朋友一般:“红玉姑娘可安好?”
红玉不再是高傲的孔雀,而是低头的鸵鸟。
面对宁岳的问候,她只能发出细小如蚊般的声音:“嗯。”
宁岳不做纠缠,他懂的。
他前世是单身狗没错,但却是朋友眼中的情感专家。
旁观者清,分析狗屁爱情的能力超强。
“来福,把你手中的画作交与红玉姑娘,这乃是我亲自为她所作的。”宁岳来总不至于空手而来,但送礼的话也得挑人的。
难不成送玉鸾,还是玉烟阁中其他的姑娘?
“是,公子。”来福小心持着一幅卷轴走了过来,直接递给了红玉。
“谢宁公子。”红玉并没有迟疑地接了下来。然后又对着玉鸾和宁岳几人提出了告辞,便回到了自己闺房去了,连贴身丫鬟小玉都没有带着。
她想要独自一人欣赏宁公子为她而作的画。
宁岳被红玉这操作整的也有点儿懵,但并没有在意。
他今日来这玉烟阁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纯粹的迷惑某些有心人的。如果他愿意夜宿红玉闺房的话,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说不定就能让那些人放松警惕的。
但宁岳不愿意。
他真不想与红玉有太多的纠葛,尤其是感情上的。并非嫌弃红玉是红尘女子,而是他目前不愿意掺和情感进去。
…
几位大才子之前没有插话,那是因为文化素养问题。
可见宁岳搞定了一些事情后,被红玉怼过的曾严便开腔了:“宁公子此次前来玉烟阁所为何事,难不成就为了博佳人一笑?”
“呵呵,搏佳人一笑乃人生中一大美事。难不成曾兄不觉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红玉姑娘,乃是仙女下凡吗?”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七夕诗会魁首宁岳公子赞红玉,此乃世间佳话啊!”玉鸾比其他才子反应速度更快,她明白最近红玉的人气有所回落。
可如果这一句话再爆出来,那名气肯定会再次井喷的。
一听这话,谁不想见见所谓的‘倾国倾城’的仙女啊!
而宁岳这句话,不仅仅展现了自己的诗才,又追捧了红玉。
一举两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