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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萍安府城的贩夫走卒如往常吆喝叫卖,盘发妇人成群上市街购置日常食材。
然而一些着青衫儒袍的秀才相公,却把臂同游般朝着西城而去。言行之间有些急促,好似担心赶不上热闹。
一部分家财丰厚的贵家公子,则坐着豪奢轿子,从北城赶往西城。有骑着毛驴的,坐着马车的青年俊才,不约而同地前往西城玉烟阁。
此时,刚到辰时。
比往常热闹了许多,好似过节一般。
一些寻常老百姓看到这种情况,有些羡慕他们的安逸生活,也有人好奇这些读书人去哪儿。可是两者之间的阶级宛若天堑,无人敢上前询问。
尤其是士子结群的时候。
谁愿意与庶民搭话,岂不是有损名声?
但也有例外。
曾经参加过东来客栈七夕对联挑战赛的刘晨远,便是不惧近邻搭话,亦或者他的性格不善于拒绝别人的问话。
他那些邻居有些时候虽然说话难听,但这些年也帮过他们刘家的。
“刘莽子那家崽,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位好奇地妇人便对着刘晨远说道。
而他则是跟相熟的两位友人停了下来。
其父的绰号便是刘莽子,等同于憨货的意思,做事比较冲动。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刘晨远父亲不冲动的话,两口子文盲也不会耗尽家财供应自家儿子读书的。
要知道古代绝大部分年轻壮劳力,哪儿有读书的资格啊?
很小的时候,就应该帮家里干活了。
“回刘姆的话,晚辈与友人前往西城玉烟阁,观赏萍安府大才子之间的文斗。”刘晨远说到这里的时候,心中有些黯然。
如果他也能够与那些人一样,扬名于萍安府,怕是早让父母享福了吧?
宁岳这位七夕诗会的魁首,与萍安府四大才子之间的文斗,在昨晚便传遍了府城年轻一辈读书人的圈子。甚至临近县城的秀才也听闻了,据说连夜赶路前往主城。
这一次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年轻一辈的旷世大战啊。
接下来的中秋诗会很有名没错,但绝大部分人压根没有资格入内观看,只能从别人口口相传之间得知。如今可是不限才名和身份背景,有些人既想要亲眼看看同辈文人的才华,又觉得自己有机会与其争雄一番。
虽说几大才子午时之后相约玉烟阁,而现在是辰时,可去晚了就没地儿了。
再说了,他们这些年轻一辈还能够充当辅选评委,据说还有三位萍安府中的名士之流。
谁还没点儿怀才不遇的错觉啊?
但话又说回来,有些人是怀才不遇,有些人只是不孕不育罢了。
“哦,那可是好事呀。不过那玉烟阁不就是那些很贵的窑姐的地方吗?听说去一次要好几贯钱,那不知道能买多少粮食了啊,造孽啊。”
刘晨远听到这里的时候,他可是看到了两个友人似笑非笑了。
但是他还是解释了一下:“那不是窑姐,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而且我们去是不用花钱的,做个辅选评委吧。”
这所谓的辅选评委,其实就是凑热闹的。
只要确认是读书人就行了。
当然了,名气越高能受到更好的待遇,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不是读书人,非要往里面挤凑热闹的话?那就贻笑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