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连忙进入里面,还挥手屏退了伺候安帝的太监和宫女。
“说吧,有何事?”安帝虽然没有正眼瞧过,但知晓那些奴才都离开了。
正常情况下,是不用这么做的。
可他也知晓李义这个老东西如此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陛下,刚刚宫外传来消息,驿卒八百里加急说…”他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察觉到了一股阴冷之气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身体就这么一哆嗦,连忙跪了下来。
他刚这么一说,就知晓安帝似乎有所察觉这严重后果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安帝的威势也越来越强大了,大到他都有点儿承受不了。
“说下去。”
李义俯首贴着地面,把自己的尊严丢在了尘埃里:“回陛下的话,燕国入侵,连破三城,而且公文中还说这并非最终的结果。”
刚刚还拿着朱笔,若无其事一般御批奏折政事的安帝,陡然停了下来。
将朱笔搁在了笔架山上。
他皱着眉头,粗大的双手撑在了书案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了一下,看向跪在书案前的李义没来由地一阵窝火。
很想要发泄一番,可是他作为帝王得喜怒不形于色才对。如果什么心思,都被那些文臣武将看出来呢,那么他就没办法操控那些人了。
但作为一国之帝受了憋屈,必须得让他发泄出去才行。
然而没多久之后,又有小太监传递消息进入宫中来。原本要先传递给李义的,但他并不在。只能送到归一殿中来,不可怠慢。
然而接下来的消息就更加残酷了。
“燕军已破五城,阵斩我方将士两千余人,重伤轻伤者足万余人…”
“应勇城于八月十五亥时三刻被燕国前锋军破关,城关守将徐烈兵败殉国,上千将士舍身成仁无一降者。击杀燕军二百余人,重创敌军不下四百之数。”
“……”
如果没有应勇城这块遮羞布的话,安帝早就‘天子一怒’了。
可依旧快要超过他忍耐的极限了。
“废物,都是废物。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除了应勇城徐烈竟然无一死战不退者?”
这归一殿中的李义噤若寒蝉,包括那些守在殿外的侍卫,更是大气不敢出。哪怕是李义这种大太监,敢在这个时候让安帝皱眉头的话,定然万劫不复。
可赵元的心情也差到了极点。
片刻后,他对着整个身体都伏在地上的李义很不满。
“给朕站起来回话,你这像什么样子,缩头乌龟吗?”
李义闻言站了起来,但依旧垂头不语。
安帝也不再理会,而是说道:“不久前,兵部尚书刘震要告老还乡,那留中不发的奏折给朕找出来。”
李义他明白安帝是要拿刘兵部开刀了。
哪怕这是刘震当时面对麻烦,以退为进的手段,并没有告老还乡的意思又如何?安帝秋后算账依旧有效,况且刘震留在京城的话必然是要背锅的。
杀鸡儆猴!
“老奴这就去办。”但他并没有立即离开,生怕安帝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
果不其然,安帝又再次开了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