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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客对于宁岳的话深信不疑。
这才短短几年时间,那平安令账面上贪污的银两就高达数十万两纹银。
骇人听闻!
如果是寻常时候东窗事发,作为知府的徐客将其上告朝廷的话,那崔壑十有八九只是剥夺官身流放而不致死。
毕竟崔壑的同党肯定会力保,不然的话,让其他的党羽怎么看待啊?
而这样做的话,徐客不仅打草惊蛇了,还会面临某个利益集团的反扑。两三年高达数十万白银,哪怕分润出去也是一笔极为庞大的数额。
别说他这个傀儡知府,就是金陵城的亲族也要遭殃。总不会以为那数十万两银子,是他区区一个平安令可以吞没的吧?
崔壑的胃口和贼胆是大,但背后还有一张贪得无厌的血盆大口。
是以才能有恃无恐。
而今时不同往日,在这个燕国入侵的关键时候,安帝正需要一个发泄口,谁敢阻拦便是在螳臂当车自寻死路,说不得崔壑背后的大佬还要弃车保帅。
不对,崔壑在那些大佬的眼中,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过河卒。
一旦事发,有着安帝的压制,那些崔壑的后台反而会厘清界限,将自己的‘嫌疑’摘出去。避之不及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为崔壑说好话呢?
说不得还希望那崔壑死无对证才行。
因为死人才不会开口。
…
“据徐大人所言,国库尚无足额的钱粮,而区区一县之令便能贪污数十万两纹银,自然会绝佳的靶子。一旦上书的话还得提及他的小部分相交甚好的官员,让那些人变成过河的泥菩萨。外加崔壑纵容子侄巧取豪夺他人铺面之事,包括杀人放火。”
“小部分?”徐客闻言不解。
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一网打尽,以儆效尤。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徐客以及他背后的亲族都会获利,这安国也会减少一部分贪官污吏,简直就是一举数得啊!
“嗯,您没听错,不宜牵扯甚广。”宁岳知道徐客的想法。
他在京城为官御史,因言获罪安帝,一朝明升暗贬萍安府。
为何说明升暗贬?
御史言官品级都不高,而他一开始只是从六品的。而两连跳达到正五品的知府,在明面上便是升官了。可由一个京官变成了地方官,在很多人眼中便是被贬斥流放。
再者说了,御史和所谓的翰林都是清流,官职偏低,但地位高。也算是所谓的天子近臣,说不定哪日便可一步登天。
更重要的是萍安府并非徐家的势力范围之内,一上任便成为了傀儡。
一年多了还没有打开局面。
就算是有一些不得志的官吏欲要投靠,也只是一些歪瓜裂枣或本事不行的。作为御史出身的他是不太看得上的。
还有一件事情,可以说萍安府为京官贬斥之地也不为过的原因。那便是此地有‘太上皇’的平安公主府,拥有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