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这风尘仆仆从金陵赶到萍安府,绝对是有大事发生了。
既然不是好事,那自然是坏事。
“这么说吧,前些时日礼部右侍郎徐远在永安殿中上奏,萍安府平安县令崔壑,贪污银两高达四十五万。现命令刑部右侍郎兼暝镜司督主安靖前来捉拿。”
其实他这么说的时候,万严就顿时明白了。
这算是东窗事发了,也可以说他彻底栽了。
如果仅仅只是崔壑出事,此人绝不会这种态度的。
“萍安府知府徐客被罚俸一年,至于万大人你嘛,原被谪贬至琼州,都是严相爷等诸位大人求情,方才改为岭南府同知。余者同党皆谪贬平迁或罚俸。”
万严一听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凉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结果。
这仕途也算是完了啊!
如果对仕途没有野心的话,他也不会纵容平安令崔壑如此贪污,不然的话他怎么有钱孝敬京城的权贵呢?就像是崔壑也是通过他的同乡,才得到了平安令的肥缺的。
如果没有这种孝敬和同乡的关系,以他自身想要得到实缺外放地方官,那可能得等上几年,还未必是好差事。
可话又说回来,万严深知自己的结果是不可能改变了的。哪怕他真没错,可安帝改过一次口,绝不可能再二再三了。
是以,他也认命了。
于是开始琢磨其他的事情了。
“在下斗胆问一句,这事情是如何被调查出来的?就算是有账本也无法得算出这种颇为确切的数额啊。不然以平安县县丞主簿,早就要上奏了。”
账本的数据太过于繁杂了,有可能连账房先生都未必知道出入的。
当然了,这事关他自己的事情,可问题是他的未来要完蛋了,但他的子嗣却不能出问题啊。
万家的仕途之路,可不能在他儿子这里断了,不然他有何颜面在九泉之下,去见列祖列宗啊!
“另外这事儿不会影响吾儿万辉的仕途吧?毕竟此事跟他丝毫关系都没有。”
至于次子万哲,万严倒是不在意。
“具体的事情?我无从知晓,但以万大人在萍安府的人脉应该很容易打探清楚的。不过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事情你应该明白吧?”这安一刀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他尚未成为严府供奉,行走江湖时的习惯。
怕自己有所误导,还是赶紧解释了一下:“虽然陛下没有打算追究,但那个平安令必须死,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可安靖尚未前来宣布他的罪名,便是官身。自然不可能以刺杀的行为来让他死亡,而是‘畏罪自杀’才行。”
至于怎么让崔壑‘畏罪自杀’,这种事情就不用他来教了。
万严对这种手段,还算是有点儿心得的。
“此事自无问题,可我都不知道出事儿了,那平安令怎么可能会在出事前‘畏罪自杀’呢?这种巧合不会让人怀疑吗?”
那安一刀闻言笑了,越发觉得这个万严有点可笑的。
“那个安靖只要不是傻子,是不可能深究的,不然会得罪很多他惹不起的人。固然他拥有极大的权势,可那是陛下给予的,没有了暝镜司督主这层皮,他就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罢了。”
“更重要的是,陛下只让他要追缴回钱银,除此之外的结局并不重要。”
…
……
当天晚上,万严悄然前往平安令崔壑的府邸。
半个多时辰便离开了。
次日清晨,崔壑被管家发现吊死在卧房横梁之上。
顿时间,崔府中哀嚎声不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