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府尊大人独木难支,面对万严等人的联手不敌。如今那万严谪贬岭南府,而崔壑身死。您怎么着也得向其他人展现您的抱负和官威吧?”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虽然不是新官了,但等同于新官。
当然了,宁岳也不傻,他自然不可能这么说啊,这不是打脸吗?正所谓打人不打脸,徐客在萍安府当了一年的傀儡知府,权力被同知及其党羽架空的往事,便是他的黑历史。
这么说吧,以后徐客能回到京城,但不要妄想封侯拜相了。
不过那是未来的事情了,就不做赘述了。
…
“哦?不知贤侄有何意见?”徐客对此事还是颇感兴趣的。
他也知晓宁岳的本事不俗,也想听听他的看法。
宁岳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小口。而那徐客似乎很擅长察言观色一般,立刻吩咐管家,让丫鬟重新沏杯热茶来。
如果是一年前,徐客断然不会这么做。
因为他几乎没有受挫就顺利的走上了仕途,更别提在意宁岳这等‘小民’的举动。但在萍安府当了一年的傀儡知府,他的城府也深沉了起来。
不再像是一开始那般喜怒皆刻画在脸上。
至于宁岳,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讨杯热茶喝,也不是为了获得徐客的巴结吹捧,而是让对方冷静下来听他的建议。
等时机差不多之后,宁岳这才开口:“萍安府中,甚少有人不知那崔康便是崔壑的侄子,而崔壑则与萍安府同知万严相交甚好。您姑且可以将他们看做利益共同体,既然崔壑身死,而万严被贬岭南府,那崔康就更得死了。”
宁岳知道崔康死了,但徐客不知道啊。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将水搅浑浊来。
“因为他本身就罪孽深重,如万严等人不施救的话,岂不是让世人明白,这些人再也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更别提在萍安府中挑衅府尊大人的权威了。”
徐客没有说话,但在思索这里面的利弊。
见这个徐客还没有考虑清楚,宁岳决定下个猛料:“这崔壑贪污数十万两纹银,想必在陛下眼中便是国之蛀虫,是毒瘤。虽说那万严仅是谪贬岭南府,可也是有大人物替他求情的结果。可这问题就来了,这一股庞大的势力会吞噬安国多少银两,搜刮多少民脂民膏呢?
陛下没有从严处理,无非是觉得此乃疥藓之疾,而燕国入侵才是病入膏肓之症状。等陛下解决了燕国之乱,他反手就可能处理这一次的后患。就算是既往不咎,可实则心中仍有疙瘩。而府尊大人您就需要跟他们划清界限,越是从严处理,就越可能被陛下重用。”
宁岳伸了一根手指:“这是其一的好处。”
然后再第二根:“越是打压万严这一脉的党羽,想必就会有一些郁郁不得志的官员前来投奔与您。甚至可以千金买马骨,提拔心腹。到时候这萍安府便是府尊您老人家的囊中之物,也是您成就京城六部大员的进阶之身。”
在古代,那些想要做官的人所图的无非就是荣华富贵,要么便是为百姓当家做主。
而当官久了,就希望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能够再换个更好的。
徐客也不例外。
他父亲是礼部右侍郎,自然知晓六部的权威。
更重要的是他想要重现徐家祖上的辉煌,带领徐家走向新的荣光。
当官为民做主反而是附带的。
而这时宁岳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其三,也是重中之重。”
“大理王室跟长平郡王大婚不满一月,尚且有众多权贵将目光投向此地。假如府尊大人能施以铁血手段,在短时间内厘清毒瘤,怕是要引起陛下的重视。甚至您所在的势力还可能将重注押于您,走向更高位。”
“更重要的是,您的手段越是犀利铁血,那有可能和公主府来个势均力敌。到时候便有可能成为陛下和公主殿下的博弈的关键,而您有机会渔翁得利。”
如果安帝不想让徐客走,又想要他牵制公主府的话,那就得给他足够强的权力。而公主府想要让他离开的话,就得提供足够多的好处才行。
“住口!陛下跟长公主殿下乃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妹,怎会做手足相残之事。切不可妄言,不然你小命难保。”徐客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