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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巳时初。
宁岳乘坐新购置的马车前往北城,而马车内还置放着几个宽肚窄口的瓷瓶。里面盛装着冰块,再用纱布覆盖避免过快融化,也算是充当小型移动空调。
没办法啊,这都快九月了,天气依旧热的要命。
当然,这也是‘秋老虎’最后的威风了。
而他目前十多岁的少年,本身就是一个大火炉,也是怕热的人。没有这个条件就算了,有条件就犯不着亏待自己了。
反正制作冰块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除此之外,马车周围有杨维熊等护院盯着来往行人的一举一动,避免出现差池。
谁让他惜命的很呐!
当然了,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待在戒备森严的宁宅中,不说万无一失,但最起码遇刺的可能性会无限降低。
可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也不能因噎废食吧?倘若他害怕就不去面对任何事情,那还不如跑个穷乡僻壤猫着。
可即使如此,也未必就能够安稳过一辈子吧?
…
“杨叔不必过于紧张,未必就会有事的。且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些人就算是有歹心,也不敢妄动的。”宁岳掀开帘子,对着持剑而行的杨维熊说道。
一开始宁岳是想要让他坐在马车上的,可杨维熊觉得这样不太妥当。一旦出现变故,他的反应就会稍显迟钝。
“小心为好。”杨维熊拒绝了。
更重要的是,他知晓宁岳很紧张。
就差在脸上没写上‘我很紧张’几个字了。
而宁岳这么说,其实就是在缓解压力。
一路平安无事,大概花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北城望平楼。
除了杨维熊贴身跟着宁岳入内之外,其余的护院则在店伙计的引领下歇脚去了。
当然,杨维熊也只是进了一楼,也算是特别优待了。
“宁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等宁岳带着杨维熊前脚进了望平楼,后脚就看到万辉领着几位萍安府的才子前来迎接。
不仅如此,他好似变了一个人般。
在以前,万辉是高傲的,对一般人都不假辞色。就算是他很佩服宁岳的‘才华’,可也不会这般爽朗的笑着。
是的,他还笑着,好像并没有因万严被谪贬岭南府影响了一般。
但具体情况,谁又知晓呢?
最起码宁岳没有通心术,光凭知晓一些心理学内容,通过别人的小动作微表情,就能够将人的内心看透是不太可能的。
“万兄客气了。”宁岳拱手。
其次还对着其他几人打招呼:“曾兄,沈兄,刘兄…”
“宁兄且先上楼歇着。”万辉说完之后,那曾严便领着宁岳上了三楼。
也是顶楼。
这望平楼地势本就偏高,在萍安府中,三层楼也算是高层建筑了,能够俯瞰那一条似游龙的萍水河,而在河岸边还有一些青色浮萍随波逐流。
不仅如此,在这三楼还有俩位跟宁岳有个数面之缘的人。
以及数位尚未认识,但能够称之为萍安府的青年俊杰。
比如四大才子之一的林慎,虽跟万辉等人关系一般,可如今也应邀而来。以及那位万府的二公子万哲,如今正待在角落之中不与人言。
好似局外人般。
他看到宁岳上楼之后,那一双迷茫的眼神中,也闪过一次兴奋,但复而消失。
其实他刚刚心血来潮,是想要跟宁岳比试一番对联的。
可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就算是再比试又如何?成为对联第一人又如何?
他就是压倒宁岳,从而想提高自己的地位又如何?
其父依旧不太待见于他。
更何况从萍安府到岭南府,他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因为他并不是万辉,自身才华出众前往岭南府的话,依旧是那耀眼的明珠。毕竟萍安府的文教更甚岭南,前往岭南府独占鳌头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