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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瑜撑伞撑到一半,又将伞收了回来,后退了一大步,到士兵面前,慢悠悠的问道:“怎么了?”
士兵像是被云瑾瑜这么客气的样子给惊道了,顿了很久才说道:“太……太子妃娘娘,我我我……我是想说,那……那个……”
云瑾瑜默默的将伞作为支撑,一半的重心放在了伞柄上。嗯,不错,再多结巴一会儿更好。
憋了许久,士兵紧握这剑柄的手终于松开,仿佛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说道:“嗯,太子妃娘娘,我其实是想说,您,您的发簪落了。”
云瑾瑜:“????”
她那是借着有伞遮挡故意将簪子给拿下来的好么?
听士兵这样一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万念俱灰的心情,默默的瞥了一眼站在两边屋顶上的黑影,笑着走到簪子落下的地方,蹲下身捡了起来,说道:“谢谢,那我先走了。”
如果这次她能够活着回来,一定要给这些人上品德课,以及一百项防骗技巧。免得今后再出了什么事,人家还偏看不出来。
一步三回头,看着背后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太子府,云瑾瑜脸上写满了‘我不服’。
拐角处,一顶看似普通的轿子安安静静的被摆放在路中央,周围总共八个人,一边各四人,宛若鬼魅一般站在轿子那里。没有撑伞,都是穿着蓑衣,带着斗笠。
这些人就好像是根本没有呼吸的那种人,是那种从阴曹地府中走出来。
在这暴雨声中,看着那些人,云瑾瑜突然觉得寂静的可怕。
悦麟优雅的撑着伞,从屋檐上飞落下来,哪怕在暴风雨中,她也轻的仿佛一片羽毛,来去自如。
娃娃脸动作利索,飞身至轿子的顶端,说道:“请吧。”
这是她从刚才到现在听见的娃娃脸说的第一句话,虽然只有两个字,不过相比较悦麟而言,显然对她诸多不满。
云瑾瑜看了看轿子,又看了看那些如同鬼魅一般,直视前方一动不动的鬼魅,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坐轿子啊?”
其实,她想问的不是坐轿子的问题,而是抬轿子的人。
让这些仿佛从地狱中出来的鬼魅送她去诺染成那边?那她岂不成了鬼魅的头?
这个奇怪的想法在她的脑中只是一闪即逝,只听见悦麟勾起了一边的唇角,说道:“是啊,给你准备的。这可是八千月。”
云瑾瑜看着飞落在她三步之内的悦麟,笑道:“哦,呵呵,谢谢。”
若是只有桃花寨双煞前来迎接,她的面子很大,那么知道了八千月亲自来迎接,她的尾巴该翘上天去。
待在独孤沧懿的身边这么久,她对八千月也是有所耳闻。桃花寨在二十年前建立,那时候江湖中还没有桃花寨五煞的说法,诺染成也不是桃花寨的大当家。
却早已有了八千月的传闻。
传闻八千月中八位,精通奇门遁甲,排名被分为一月到八月,代表着八卦的八个方位。
而这支队伍,只听从每一任桃花寨大当家的号令,其他人的话,一概不听。
只不过,以前的八千月请的人,都是一些大人物,像是前朝的宰相,富可敌国的商贾。
只可惜,坐过这顶轿子的人,无人将当时被接走的画面说出。
在今天之前,云瑾瑜印象中八千月接人的轿子,应该是很华丽的,八千月这八个人,也一定都是很客气,礼数周全。
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很难想象,面前这顶平平无奇的轿子中,以前竟然接过那么多的大人物。更难想象,八千月竟然是八只如同鬼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