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刘安诗说道:“也怪初云被染湘骂她父亲给激怒,初云这才克制不住火气,下手不知分寸呢,哟,染湘这眼睛都已经快瞎了吧?真是可怜呢。”
话语中是关心的,可是语态完全是一种看好戏的姿态。
染湘的布鞋有一半踩在雨水留下的水坑中,听见这话握着衣裙的手紧了紧。
就在被初云第一次甩巴掌的那天,雅素找到她,告诉她能让她重病的母亲用更好的药,却要让她帮他们将初云想办法弄出太子府,还能让她今后在太子府多一层保护。
她一心想着母亲,一口同意了,哪曾想,进了贼船,却没办法再下船。
是在今天,刚才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雅素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扶持安诗成为黄衣丫鬟。
但是,那还不够,她们要让安诗成为太子的妾氏,或者,替代现在那位太子妃的位置。
她很害怕,害怕于那些人的野心会害了自己。她只想好好的挣赏银,给母亲买药,养好母亲的病。
然而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已经走上了这条船,船早已离了岸边,若是离开,只会摔入水中,不得安宁。
刘安诗只是淡淡的看了染湘一眼,并未多加理会,又是对雅素说道:“雅素姐,你真有办法,竟然能够找到人在初云他父亲面前演了那样的一出戏,你是如何知道太子妃一定会过去的?”
听见这话,雅素的眸中流露出有一丝向往,唇角的弧度消失,变得肃然起敬,说道:“是云妃娘娘的主意,她曾与太子妃有过一段情谊,深知太子妃的心性。再说了,若是太子妃不去,这多了一层保障,就多了一条路可走,也是好的。”
“还有,那些假药,也是云妃娘娘派人截了码头的真药,换了假的,可以以假乱真,重量、形状也是与真药相同,除非是御医,否则闻不出来。我看太子妃根本没尝出来,只是因为价格太低,还见到了云妃娘娘找的那两个戏子演的那么一出,才找御医尝的。”
染湘听到这里,身体不住的颤抖。她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跟面前的这些人达成了合作的关系。
她也不敢相信,为了自己的利益,她害了初云跟初云的父亲。
但是,她并非有意要害初云跟她的父亲。
她知道,初云父亲卖给她母亲的药一直是真的,自己的母亲喝了那些药,身体也有好转的迹象。
只是她母亲的身子,需要更好的药来救治,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生了什么病,郎中根本查不出来。
但如果有更好的药,她想尽办法也要弄到!
而雅素承诺,为给她更好的药,还会让御医给自己的母亲诊治。
为了自己的母亲,她只能这样做。
只有查明了病因,才能用更好的药。
刘安诗听了雅素的话,神色复杂,当年的那个庶女,已经成为了她只能仰慕的存在,心思缜密,这样的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正得利的,其实是她。
谁又能看得出来?
至少,在她认为,云瑾瑜那样的人,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
又是一天将过,夕阳透着窗户洒进。
云瑾瑜看着面前空白的宣纸发呆,手中捏着的毛笔上,墨水已经干了,结成了一柄。
她就这样坐在书房中,想了半天关于初云的反应。照着正面逻辑来推理,所有的一切都是初云做的,初云甩了染湘巴掌,又威胁了染湘。
她将初云逐出府中,是对染湘最好的交代。
可是初云被那两个丫鬟拖走那时候的表情,令她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