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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王张九重自与五官王洪秀全结盟,地界上日益安定,这日他在阎君殿处理政务,底下十大阴帅、值日阴曹、校官军将分列几班。
前殿将军崔乾佑禀奏道:“大王,如今泰山王曹操声威日盛,图谋不轨,他家与我交界,不可不防。”张九重凝眉问道:“可曾见他军马异动?”崔乾佑回道:“这倒未曾见。”
一旁李归仁禀道:“泰山王曹操现今鹰视狼顾,不久前又焚毁宋帝王城,实为我王大患,请王上拨发钱物,末将等去整备军马以待他大军。”
张九重思虑良久道:“待孤与卞城王、五官王商议后再定。”正说话间,掌恶薄判官急急上来,张九重见他这般无礼正要训斥,掌恶薄判官连忙禀道:“大王,喜事来了!喜事来了!”
张九重哦了一声道:“喜从何来?”掌恶薄判官道:“下属无常官拿了个老妇,大王可想知她是哪个?”张九重嫌他啰唣,将桌案一拍道:“孤在这里商议军机,你是来倒场么?”
掌恶薄判官见楚江王恼了,跪下大声道:“这老妪是帝君殿重犯吴忧的母亲!”张九重听了一惊,抬身道:“此话当真?”掌恶薄判官欢喜报道:“绝无虚言!重犯吴忧也在阳界,他本想救他母亲阴魂,可到底迟了一步。”
底下崔乾佑、李归仁知晓吴忧声名,听了也很惊讶。张九重缓缓坐下道:“你们有所不知,那吴忧前次助力帝君殿取了都市王城,现已获赦,不再名列缉拿榜了。”掌恶薄判官本是来领功了,这下如同凉水泼身怔怔地呆住。
前殿将军崔乾佑呵呵笑道:“王上,这岂非好事一桩?如今泰山王虎视眈眈,不若押了吴忧老母为质,不怕他不效力大王。”李归仁谨慎道:“使这手段只怕惹恼了吴忧,他往昔曾独斗刑天,威震整个冥界,近又孤身闯入泰山王大军,破军如砍瓜切菜,若惹恼了他,只怕闹得不好看。”
张九重犹疑一会,命道:“掌恶薄判官,你先去向他老母打探吴忧故事,定要他伏跪效命于本王!”掌恶薄判官轻轻问道:“王上,可否上刑?”
张九重顿然道:“这还需问么?”掌恶薄判官退下,张九重又喜又忧,神色阴晴不定。
吴忧强压心酸回到太行山下,到了旧地,女儿吴笑早已等他多时,吴忧用了显身符,吴笑一见父亲欢喜扑来。吴忧与女儿一起向山上行去,他父女离别已久,吴笑一路喋喋不休,原来她托生这户人家已育有四个姑娘,只为得一男丁,平日里对四个女儿极为苛刻,连学堂也不准她去。
吴忧刚失母亲,只有强挤笑容陪她,向前行了不久,见一中年汉子持棍赶来,口里骂骂咧咧,吴笑一见他笑容顿失,对吴忧道:“就是他!”
吴忧忙挡住那汉子,一边呼叫吴笑快跑,那汉子恼怒,一棍挥去,棍棒自吴忧身上穿过,汉子不晓得吴忧是灵体,他唬得大叫道:“你是谁?你是人是鬼?”
吴忧正色道:“她是我的女儿吴笑,我是来接她的。”那汉子怒道:“你胡说!你不是来拐我女儿的么?”吴忧此时懒得与他废话,等他转过头去,却见一黑无常自地面冒出,挥起镰杖一划,女儿吴笑的身体已软软的躺了下来。吴忧赶上去救,已经迟了。
黑无常对吴忧呼道:“楚江王请吴先生去作客。”他牵了吴笑阴魂隐了一隐就不见了。那中年汉子也赶来,他见不到无常,并不晓得发生何事,先探了探吴笑鼻息见她已死,恨恨骂道:“臭丫头!白养你了。”随即转身离去。
吴忧抚摸着女儿尸体,扑簌簌泪如雨下,只觉着女儿唱《笑红尘》那悦耳的歌声在风中隐隐飘荡。
沉默半晌后,吴忧将九黎壶端出将吴笑遗体收入,其后自己也进了壶内,九黎壶刷的消失。陈钰在壶内等的心焦,待见到吴忧那凄惨神情心中不安。
李青木见吴忧一言不发也觉事情定不顺利,鹿清池刚问道:“小丫头呢,带来给我们看看。”李青木忙做个掩口动作,鹿清池吐吐舌头。
陈钰却扯着吴忧问道:“笑笑呢?笑笑呢?”吴忧痛苦回道:“笑笑没了。”陈钰经受不住登时昏厥于地。
吴忧带他几个到建木之下的地穴,地穴称为冷木陵,陵内寒气森森,地面长有无数水晶兰,悠悠白光处,犹可见墙面布满白色蔓藤,墙内两丈一阶遍布玉棺。
冷木陵最深处横放两个玉棺,棺内分躺着吴笑和吴忧老母遗体,陈钰扑过去抚着女儿遗体大哭。
鹿清池上前抚摸女孩的脸庞落下泪水道:“这么可爱的娃娃怎么说没就没了?”,然后安抚起陈钰。
李青木疑惑道:“这事太可疑,无灾无祸的怎么一小孩子突然就没了?”
吴忧呆呆地说道:“是张九重干的好事。”赵毅听了大怒道:“直娘贼!又是这畜牲!咱非灭了这恶贼不可。”
李青木拍拍吴忧的肩,说道:“一起去找他吧。”吴忧看着悲戚戚的陈钰说道:“我们一起去冥界。”陈钰点点头。
吴忧、李青木、赵毅三个将透明棺盖合上,玉棺内嘶嘶的结出冰晶,不多时两具遗体已冻结为冰块。陈钰还趴伏玉棺上瞧着女儿,鹿清池上前一边安抚,一边轻轻牵了她手出去。
出了冷木陵,吴忧沉色说道:“我这一去凶多吉少,实在不愿两位兄弟一起去赴险。”
赵毅听了大叫:“这是什么话?你救咱时不是一样要犯险?咱家愿与吴大哥一起赴汤蹈火!”
李青木正色说道:“我们两个自进了冥界就认识了,这张九重实在恶毒,不除掉他将来不知道还有什么阴毒的手端!”吴忧默默点点头。
他几位去往建木顶的石阵,吴忧解了法印,站于阵心被传至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