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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将赵毅带去乞丐寮,喂服小还丹一颗,赵毅悠悠的转醒,见到眼前熟悉面孔,轻轻呼了一声:“李青木,是你啊兄弟!”
白华假意嗯了一声,赵毅问道:“你不是去了天界,怎的这快就回来了?”
白华面不改色扯谎道:“我修习神法遇到阻碍,原本来是要请教赵毅兄的,听你被捉拿关押,就去京观大狱将你救了出来。”
赵毅感动道:“谢谢兄弟搭救。”
他两个谈了一会,白华道:“可否请赵毅兄借手上真经一阅,解我修炼困扰。”
赵毅有些诧异:“青木兄弟讲话与以前怎么有些不一样?”白华心中一凉,赵毅未多想,接着说道:“青木兄弟要看,咱家自然要拿出来的,你不晓得,我把真经藏在家中底下密室中了。”
赵毅起身带白华去乞丐寮老屋,进入地室,自一块石板下取出药师真经,递到白华手中道:“吴忧老弟豪爽大方,把两本仙书分别送给我们两个,自己留在冰地狱寻找女儿,咱家只恨没有能力帮他。”
白华拿了药师真经,冷笑道:“你两个再不会相见了。”
赵毅听了此话不知何意,正要问去,白华一掌拍下,赵毅立时昏厥不起。
白华接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和吴忧身怀仙家至宝,早晚会换主,不如与了我去成就大业。”他将手中经卷翻看了几页后面露几分微笑,双手拨开道星门遁去。
冰地狱内受苦阴灵日日惨嚎不绝,各种异精奇兽为进阶采食魂灵,每日无数阴魂被罚下狱,又无数阴魂湮灭。
吴忧在这边心急如焚,生怕女儿老母阴魂也被吸食,他日日不歇去寻找,冰地狱凶兽极多,神力强大者就是些上仙都难以对敌,吴忧只得小心翼翼开了玄门去,一旦被发觉立刻逃遁。
这一日他过了冰风谷来到盘龙山与冰原冢交界地,见四野白茫茫一片,大小龙骨星星点点散落,吴忧开了天目寻找女儿阴魂,天眼异光圈到一物,见对方长着驼头鹿角,细长虾眼盈盈猫耳,又是驴样嘴唇,蛇一般脖颈,身上鳞片如同鲤子,吴忧呼了一声:“望天犼!”
犼兽本是出来寻食的,感应到吴忧天目异光后,转脖过来长吼一声,它声音犹如公狮,极为洪亮,遥遥传去十余里地界。
吴忧收了天目,忽然听到东边又传来数声龙吟,吴忧向空看去,先是几头冰蛟龙、冰龙、巨冰龙、冰应龙出现,一会盘龙山主九首妖龙现身,奠祭身长约有百丈,九首六翼,漆黑鳞甲遍布尖刺。
犼兽嗅到龙群气味,激起食欲仰脖大吼数声冲将过来,群龙听闻犼兽叫声一片大乱,四散而逃,犼兽循着一头冰蛟龙而去,一口扯断脖颈,掀了盖骨吸食龙脑,唧唧声响起,九首妖龙奠祭大怒,展了六翼飞向犼兽要去与它厮斗。
犼兽几口吸食完一头冰蛟龙脑,将血淋淋龙首一甩,龙首轰地落地,它意犹未尽,嗅了嗅之后向盘龙山方向跑去,九首妖龙奠祭哪里容它再犯地界,见到犼兽猛扑而上,利爪剥掉犼兽几片鳞甲,巨口紧紧咬住它脖颈。
犼兽与奠祭厮斗了万年有余,不相上下,平日里犼兽长居冰原冢,奠祭镇守盘龙山,犼兽馋了便去抓几头龙吸食,它两个不相遇便罢,遇则争斗个天昏地暗,常常百日不休。
犼兽遇痛,将脖颈直甩,奠祭用爪乱刮,犼兽鳞片不停剥落,鲜血四溅,犼兽长吸口气,颈部涨地膨大,向天发出巨吼,波动忽地散开将天际撕裂,冰风倏地静止,四周冰丘轰地崩裂,大块冰石乱飞,地面冰层炸开,青黑地面陷出数丈深坑。
奠祭经受不住,只得松了口飞至空中,它将身上尖刺射出,犼兽闪得快,并未中一根。
犼兽纵跳几下飞起,一口咬住奠祭羽翼扯向地面,奠祭甩了尾鞭击打,犼兽中了尾鞭,使前爪按住奠祭,两个一起落下,轰地着地。
犼兽抖动喉管,喷出一团烈焰,奠祭也大张巨口,喷吐暴雪冰雹,只见白气弥漫,战斗十分激烈。
吴忧见犼兽与九首妖龙奠祭厮杀的正烈,就开个玄门偷偷去了冰原冢。
一出玄门,只见无数龙骨络络累累堆积如山,冰层上青白色新骨应分属几头冰蛟龙,冰层下灰黑色旧骨应为巨冰龙骨骸,一颗硕大应龙头骨被掀了顶盖,颚骨分裂两块,黑漆漆双目凄惨无比。
往里去龙骨便越发多了起来,还混有其他异兽骨骸,到得内里就见无数冰原巨象骨骸围成一圈,一头六首妖龙骨骸堆就一座小山,六首妖龙便是奠祭的配偶,数千年前被犼兽击杀,拖了尸体到此啃食。
吴忧虽修成仙体,立在此地仍然惊出一片寒意。他开了天目左右搜寻女儿阴灵下落,犼兽与奠祭此时仍在盘龙山下厮杀,吴忧才有机会仔细寻找,他得了仙体后天目功力大增,百里视物清晰无比,冰原冢虽方圆千里却是寂寥无物。
望天犼凶暴无比,将大小灵物通通残杀了个干净,十数日下来吴忧未见女儿阴灵踪迹,只得放弃了去冰原冢与盘龙山交接地,刚出了玄门就听到巨响连连传来,原来犼兽与九首妖龙奠祭依旧厮杀不止,吴忧开了天目去看,见奠祭与犼兽俱受了创伤,盘龙山下血迹大片、斑斑驳驳。
奠祭伸出三首,喷涂出冰、火、毒物,犼兽见了立起,使了下身溺器尿出腐水,腐水消了冰、火、毒,喷溅到奠祭三条龙首,奠祭惨嚎不止,龙首白烟冒出,一会现出骨头。
奠祭受重创,急忙退回,嘶吼唤出龙群相助,数条硕大应龙赶上应战,犼兽一口咬住一头应龙脊梁,前爪使力一撕,应龙硬生生分为两。
此时顶上两头巨冰龙向下喷吐冰液,犼兽一跃而起先将一头巨冰龙击飞,底下应龙赶上咬住犼兽左足,另一巨冰龙见状连忙喷吐无数冰箭击向犼兽,犼兽抵了痛将应龙蹬去一边,又窜至空中急追巨冰龙,巨冰龙躲避不及,被犼兽利爪着身,又一口咬住巨冰龙头部,一声脆响,巨冰龙脑壳俱碎,红白浆汁一泄如注。
几头应龙见犼兽凶猛无比,后退了不敢再向前搏杀,犼兽要待去寻找九首妖龙奠祭,奠祭此刻正在空中寻觅时机,见龙群胆寒不前,奠祭自天而降猛扑于犼兽身上,两具庞大身躯将座冰山撞得粉碎。
九首妖龙首头喷吐出个暗球,瞬间穿过犼兽身躯直奔前去,暗球所至冰石巨化,地面竟穿出一极深黑洞。犼兽顿受重创,鲜血喷涌不止,它使了双爪乱抓,奠祭两片羽翼被拨扯得仅剩骨干,犼兽得了机跑返窝巢,奠祭受创也飞不起,几头应龙上前将它拖回盘龙山。
吴忧见两头异兽这般惨烈厮斗,怔怔愣了半晌,奠祭既已返回盘龙山,此时已不能再去,吴忧正待返回蚀骨荒原,忽见天上落下个身影,吴忧一瞧,不禁笑道:“你怎么跑回来了?鹿清池没一起来么?”
原来来的是李青木,见对方笑道:“在下适才见这边有巨兽厮杀,心想莫不是吴兄在大显神通,过来一瞧,果然是你。”
吴忧见他言辞有些异样,仔细瞧去,见此时李青木与前时不同,长发披肩,身着九色罩袍,右手持把华丽折扇,吴忧道:“一年多不见,兄弟换了身行头,我都不敢认了。”
李青木笑道:“吴兄说笑,小弟怎的也不会忘记兄长。”他两个闲谈了几句,吴忧开个玄门,与李青木一起折回安乐洞。
安乐洞经吴忧与黄经义整理修建,已建成座墅屋,他俩去偷了些霜铁作龙骨,覆盖万年的冰岩为墙、顶,底下开了两层地室,又采集异兽硬骨作成器具使用,室内布帘用冰蚕茧制成。
黄经义本是个巧手能匠,竟还用火浣布制就个沙发,吴忧引介了李青木后,黄经义沏了巨灵山上薄云茶相待,李青木饮了茶后大加夸赞。
吴忧问起他为何事又来冰地狱,李青木只道修行遇阻,特来请教吴忧的。吴忧又问起鹿清池,李青木回道她在天界清修,一切安好。
一旁黄经义见李青木手中折扇甚为华美,就借来一观,细细端详一番后,大加赞叹这稀世宝物,后将折扇还与李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