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看向那熟悉面孔,心内愈发酸楚,恨不能留她下来。
赵毅在医馆内想起柳真定与郭怀所托搭救墨家矩子,他虽大略知晓卞城王大殿密牢所在,但军师李振是个极聪明的,一定重兵把守,何况大公子朱友裕如此重视矩子之事,要使他脱身绝非易事。
赵毅嘱咐侍童将一幅山竹画悬挂在门外,这个是传达与墨家弟子的讯息。不多时柳真定与郭怀掩了面来到,赵毅暂停了医牌,引他两位到楼上密商,说明已打探到矩子被从京观大狱转押卞城王大殿密牢。
郭怀听了随即说道:“烦请赵先生指教密牢所在,郭某与柳兄自去搭救矩子。”
赵毅正色道:“密牢外面至少有几千守兵,你们两个去搭救矩子就像羊入虎口,卞城王朱温正想借矩子献给帝君殿一大功,哪里这么容易脱身?”
一旁柳真定思忖一会道:“柳某可召集墨家残余弟子数百,强攻密牢,将矩子解救出来,只是还要请先生助力一臂,先生颇有法力,若能相助墨家,定可解救矩子。”
赵毅正在犹豫,忽然侍童跑上楼来道:“先生,祸事了,祸事了!”赵毅斥道:“什么事情大惊小怪?”侍童回道:“那个谢姑娘又回来了,哭哭啼啼不知道做什么?”
赵毅一听,转头向柳真定与郭怀说道:“咱家有些急事,回头再商议吧。”柳真定与郭怀开了二楼天窗藏身檐下。
赵毅下了楼,谢浅音一见赵毅便哭道:“我与父亲到北门外,那三位姑娘已被守门官兵捉了,父亲为了护我,也被官兵拿了,我只能跑来这里求先生帮助。”
她话音刚落,外边传来嘈杂声音,追兵已一路赶来,离医馆不过百米,赵毅吩咐谢浅音去楼上藏匿,又下了医牌继续诊疗,卞城王兵卒赶来后大呼小叫,赵毅出示卞城王所发的铜牌也不顶事。
率兵曹官斥道:“便是卞城王亲书也无用,你可知卞城王已将禁军长官治罪,捉不得贼犯,我等均要被治罪!”
闯进医馆兵卒一阵翻闹将前来求医病患驱走,赵毅见状捏诀使个失心术,进馆官军个个如痴如呆,顿时忘却捉拿贼犯之事,一会惶惶然走出医馆四散而去。
赵毅吩咐侍童关闭医馆,急急赶去北门才发现已经迟了,三位女子与谢长一已被押送京观大狱拷问,赵毅大怒道:“朱温老贼!老贼朱温!你作恶多端,早晚有报应!”
赵毅回到医馆,柳真定与郭怀询问后,才晓得三位女子与谢长一被擒之事。郭怀叹道:“赵先生果真是仁心神医。”
柳真定眼珠一转,说道:“京观大狱有许多墨家子弟,柳某可传讯去相助解救她几位。”
赵毅思虑一会道:“两位墨家好汉去京观大狱搭救她几个,咱家熟悉卞城王大殿,不如由咱去搭救矩子怎么样?”
柳真定一听讶异道:“先生孤身去闯密牢,是否太过凶险?”
赵毅摆手道:“不要多虑,咱家前次不是搭救了她们几个出来么?如果不成功,还有你们去解救,那些守兵在咱家眼里,就像猪狗一样。”
柳真定见他决意已定,顿首道:“那就劳烦赵先生去密牢搭救矩子,柳某与郭兄弟去往京观大狱解救三位姑娘与谢长一。”
赵毅、柳真定、郭怀三个商定后,柳真定与郭怀离去召集墨家弟子密谋劫京观大狱,赵毅将事情说与谢浅音,谢浅音施礼谢道:“又要劳烦赵先生了,谢浅音愿与先生一起去搭救墨家矩子,以报答先生大恩。”赵毅见她如此果敢不禁有些钦佩,于是说道:“谢姑娘好意咱家心领了,只是那密牢凶险万分,咱家一个去就行,谢姑娘暂歇医馆这里等咱家回来吧。”
谢浅音羞惭道:“谢浅音也知道去了也是负累,那请赵先生千万小心。”
赵毅先将侍童、谢浅音安置去自家老屋,随后去往地下密室,自箱中取出湛泸宝剑,宝剑上神珠流光溢彩,赵毅淡淡笑道:“湛泸呀湛泸,随咱家一起去闯千军万马怎样?”湛泸剑发出一声铿锵鸣声。
赵毅换上软甲,佩戴湛泸宝剑,威风凛凛,他又佩带上五十把袖箭与数枚火油瓶,临行前长长望了老屋一会,才转身离去。
他一脚登到屋面跃行,此时他真功略有小成,行进犹如风驰一般,不多时来至水井处,一跃入了水道。不多时遇见五个水道巡卫,见巡卫仍未察觉,赵毅嗖嗖掷出五支袖箭,巡卫未发一声便纷纷陨灭了。
一会又遇两个巡官查岗,赵毅大喝一声挥剑劈去,湛泸剑神光一闪劈出一道波锋,正前巡官登时灰飞烟灭,另一巡官离得稍远,他大怒抽出刀向前来搏杀,赵毅右手一剑将他长刀砍断,左手二指在他头部一戳,那巡官惨呼一声伏地不起,赵毅追上一剑将他砍作飞灰。
赵毅自水道来至密牢附近,纵身跃上屋檐下躲藏,向密牢望去时,见牢营有数百士卒正在操练,赵毅抬身运用真力,远远将火油瓶掷出,牢营内木柴顿时燃了起来,他又陆续掷出几个火油瓶,牢营内一会四处火光大作,伍官急忙击锣救火,牢营内忙做一团。
营内箭塔兵卒已发觉赵毅踪影,大呼后连连击发箭矢,均被他躲了。赵毅见此,抽出湛泸宝剑,大喝一声冲进牢营,他左手捏诀释出法盾,右手持剑挥出道道波锋,波锋所至,敌兵纷纷化为飞灰。
牢营校官见状举了大斧来与他较量,湛泸剑锋利无比,刷一剑将大斧砍断,校官怔住立于原地,被赵毅一剑砍为飞灰。
牢营内兵卒将巨弩搭上倏地射出一箭,赵毅未提防被巨箭轰地击飞,法盾险些破碎,赵毅心中大怒,将湛泸剑带了真元一掷,轰一声巨响将巨弩击得粉碎,赵毅单手一引湛泸剑又回到手中。
敌兵见赵毅勇猛惊惧不已,只见赵毅跃至屋面,又纵身跃向左边箭塔,使剑一劈将箭塔下几根木柱砍断,箭塔倾倒上边兵卒惨呼坠下。
赵毅再跃向右边箭塔,箭塔上嗖地一箭射来,被他砍作两断,赵毅掷出个火油瓶将箭塔点燃,兵卒一见起火慌忙逃窜。
此时营门官已将牢门紧闭,赵毅追击至牢门前,大喝一声砍出道波锋,牢门一声巨响破出个裂口,此时他就如猛虎下山,烈烈剑光将来敌一一诛灭。
卞城王大殿禁军得了令也来支援,兵卒如洪般泄向牢营,赵毅见状将一具火鼎踢向牢门,牢门顿时火焰熊熊。
典狱官大骂赵毅几句,领了数十个狱卫上前厮杀,赵毅回骂道:“你敢骂咱家,咱家第一个灭了你个朱温家的恶狗!”他将袖箭投掷一圈,狱卒顿时倒了十数个。
典狱官壮了胆上前较量,被赵毅一剑连手中长戟砍作两断化为飞灰。不多时数十个狱卒只剩七八个,他几个见势不妙,跪地哀求饶过。
赵毅擒住个牢头打听矩子下落,牢头恐惧哆嗦引了赵毅到关押矩子牢门前,赵毅一掌将牢门拍飞,抬眼望去只见矩子四肢被悬钩锁住已昏迷不醒,两个狱卒躲在他身后持剑架在他脖颈。
赵毅大喝一声道:“畜牲!你两个还不放下剑来,不要怪咱家手下无情!”
狱卒回道:“我兄弟也知晓放下剑也逃不走,你若不退去就将他砍了,还不快退去!”赵毅大怒,嗖嗖掷出两支袖箭正中两狱卒头颅,转眼便化作飞灰。
赵毅向牢头道:“看你还算老实,快走吧。”牢头闻言大喜逃离。赵毅挥剑砍断悬钩,将矩子搭于肩上,引出体内真力,挥起湛泸剑砍去,将西边墙体砍出个大洞。
待他出了密牢,见三面都是禁军,军师李振见他出来,怒骂道:“赵毅泼贼!卞城王待你不薄,你怎敢劫狱带离帝君殿钦犯?”
赵毅大笑道:“卞城王朱温欺男霸女,做尽了坏事,早晚咱家来找他算账。你们这些恶贼与朱温蛇鼠一窝,个个该被消灭!”
李振大怒,发出一阵枭鸟怪笑,命将士发箭将赵毅射成箭猪,赵毅扛了矩子一跃纵上屋面,下边兵卒又射出无数箭矢。
赵毅一手捏了法盾,一手举起矩子向外飞跃,空中飞骑追来,赵毅捏诀幻术施去,飞骑转眼自相残杀起来,不一会又有数百飞骑赶来,赵毅扛了矩子进入地下水道逃出卞城王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