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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上天宫、宝殿合计一百单八处,凌霄宝殿前的有接引殿、朝会殿,修罗族的罗木屠在接引殿做个小郎官。天庭与修罗大战时,修罗有一族因与修罗王不睦,离开修罗族投往天庭,后幸免保全,族内还封了些小神,罗木屠便是其一。
修罗王差平天大将罗虚理去罗木屠家中将偷取白帝神器事体一说,罗木屠甚是为难:“此事我略有所知,白帝在天庭被捉后收没三件神器,三件器物均被深藏天墉城,那里天兵天将众多,每一刻接哨,守卫极是森严,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随意进出,如何能取出三件宝物?”
罗虚理听了不悦道:“你在天庭多年,真是一事无成,连天墉城也进不去么?修罗族被天庭欺压数千年,眼见着要起事,你却无法相助一臂之力,要你何用?”
罗木屠有些愠怒:“我族自投了天庭,便与修罗再无干系,去天墉城偷宝物一事恕难从命。”
罗虚理冷笑道:“大王临行时吩咐,罗木屠若是不肯相助,就按修罗族法行事,你自己思量!”
罗木屠晓得他并非虚言,修罗好战嗜杀,刑罚残酷,他若是不接王令只怕全家老小都被诛灭,他只是个天庭小神,府内并无精兵强将,哪里是罗虚理的对手?
罗木屠思虑再三,说道:“容我再细细斟酌一番,此事难度太大,必须有个内应才行。”
“快快想出法子!”罗虚理一拍桌案道:“今日就要去天墉城取宝,大王可是等不及了。”
罗虚理惊慌间想起有一友在天墉城任卫长,呼道:“有了,有法子了。”于是和罗虚理商议去夺取卫长兵牌潜入城内盗宝,罗虚理听了道:“你快去见他,我来助你夺取兵牌。”
平天将军罗虚理将部众留在罗木屠家看守,他两个去往天墉城戍营,罗木屠见到好友后一阵寒暄,卫长将他两个引入戍营外馆。
罗木屠与卫长交谈时心不在焉,罗虚理早不耐烦,一拳便将卫长击昏,其后去掏摸兵牌,谁想正被一个进来卫士瞧见,罗虚理大喝一声,挥剑将他刺倒。
戍营外馆登时哄然一片,在这里歇息的卫士及一些小侍持刀弄剑来与罗虚理、罗木屠厮斗,罗木屠长叹一声挥剑迎敌,罗虚理变化出三头六臂身形,在馆内大开杀戒。
看那剑光如暴风骤雨一般,馆内卫士不几合纷纷倒毙,一个小侍见状要逃,被罗虚理长剑穿胸而过,罗虚理将他挑在空中后一阵狂笑,随即丢去一边。
馆内仅余一个督卫仍在拼力死战,罗虚理嘲笑他功力低浅,数合后将他弄得遍体鳞伤,督卫招架不住,将刀掷向罗虚理随即逃向门口去召唤援军,孰料罗木屠正挡在门口,他惊呼一声,但见寒光一闪,罗木屠挥剑将他砍倒。
罗虚理走向昏迷卫长,挥剑刺进他身体,其后掏出他身上兵牌。
罗木屠也掏出督卫兵牌,罗虚理又在外馆燃起一把火,他两个去戍营换上盔甲去往天墉城。
天墉城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巡卫往来奔走,城门官反复查了他两个兵牌,又细看样貌,他并未见过修罗,只觉罗虚理与罗木屠相貌有些异常,罗木屠见他生疑,说道:“天界种族各异,天墉城也有些妖仙为差,见了兵牌还不能进么?误了大爷的事可是你的责任。”
城门官闻言只得放行,一会巡卫赶来向城门官道:“戍营外馆失火,查有外敌进入,现奉命将城门关闭,一律不许进出!”
罗木屠在里边见了暗道:“好险,幸得进来的早,只是一会如何出去?”
罗虚理见他犹疑,轻声道:“你可不要趁乱脱逃,你家眷安危只在你手,你若逃了,家里老小可走不脱。”
罗木屠心内咒骂罗虚理狠毒无情,只得低声道:“大门关闭,即便拿到神器,如何能带了出去?”
罗虚理冷笑道:“天兵天将言过其实,在罗某眼中不过草芥一堆罢了,若不是为偷取神器,正想与他们厮杀一番,你只需与我一起取得三件神器,那时罗某自有办法。”
罗木屠听了默默无言,只能硬了头向里走,一会到宝库,罗木屠道:“里边的就是宝库,持兵牌只能到这里,怎么能够进去?”话音刚落,平天将军罗虚理冲将过去一拳将个库卫打昏,随即夺了兵器,刷刷刷几剑,将宝库前其余三个库卫砍倒。
台上卫军一见敌情大喊冲上前来,天墉城内空间宽阔,罗虚理变化出十丈高大三头六臂身形,卫军们见了惊惧大呼,罗虚理挥起刀剑一阵砍刺,卫军纷纷倒地。
罗虚理向罗木屠喊道:“敌兵我来抵挡,你还不快打开库门!”罗木屠挥剑将面前卫军刺穿,自库卫身上掏出钥匙打开库门。
卫军见库门被打开,连忙去台边击鼓,鼓声震动天墉城,大股卫军冲了进来,罗虚理见罗木屠进了宝库,赶上几步也跟了进去,他俩奋力将大门掩上,有十数个卫军也冲进宝库,罗木屠去锁门,罗虚理挥剑与卫军厮杀,他是修罗大将,寻常神兵都不是对手,十数个卫士虽奋勇搏杀,却纷纷倒下。
罗虚理六臂兵器分别顶起一个卫军,狂笑中抛至空中切得粉碎,其后他单膝跪下行个修罗战礼,罗木屠见他行战礼,按修罗族规也照施一礼。
宝库门外卫军奋力撞门,怎耐库门为上古玄铜打造,极是厚重,一时之间哪里撞得开?
罗虚理变回原形转首望去,宝库为一圆厅,穹顶上明珠烁烁,画有上古时玉帝与王母降妖故事,穹顶之下一圈螺柱,螺柱上刻画游龙戏珠、百鸟朝凤、云鹤冲霄等。
四围墙面为金板打造,金光闪闪耀眼无比,宝库正中有一汪清池仙水,内里摆放不少宝物,这些宝物离了仙水便会化灭。
罗木屠见到个摇柄于是唤罗虚理站去云台,他将摇柄一转,云台缓缓降下,罗虚理放眼望去,下边层层叠叠,竟看不到底,周围一圈层层摆放了无数宝物,其中也有往昔大战时修罗族被缴宝器,罗虚理大骂玉帝老儿贪财,私藏如此多宝物。
云台下去许久才见到白帝三样神器,神器放于玉匣清光耀耀,罗虚理大喜道:“终于不负大王使命。”
他呼唤罗木屠停了摇柄,走前去欲拿取如意八宝扇,罗木屠想起一事,大喊道:“大将军小心!”话音未落,罗虚理已触发禁术,玉匣清光忽地变红,地面现出符印将罗虚理困住。
他的法术被禁锢,已不能变化身形,罗虚理挥剑乱砍,剑锋碰到红光叮一声断裂,短剑掉落地面。
上边罗木屠见罗虚理被困暗道不好,随即下来解救,他查看许久也未见化解禁术之法,心想上边或有机关,便又再上去,待他到了圆厅,宝库门已被卫军撞开。
天墉城神将宇文雕进来后冷笑道:“大胆泼贼,竟敢闯入天墉城盗宝,快将他拿下!”罗木屠见四面皆敌寡不敌众,只得束手就擒,天兵又用捆仙索拿住罗虚理。
宇文雕将罗木屠与罗虚理押去昆仑宫时,王母正在紫翠丹房看查新丹炼制,值日女仙报来有贼闯入天墉城盗宝,王母大怒将手中玉瓶一摔,骑乘凤辇去了昆仑宫。
底下小神报上罗木屠来历,王母柳眉倒竖,目光凛凛道:“罗木屠,你身为修罗族,玉帝不念旧恶,准你留在天界,你不念圣恩,反纠结外贼闯入天墉城盗宝,你可知罪?”
罗木屠哆嗦回道:“小神原本不愿做的,是罗虚理扣押小神家小,小神不得已才做了蠢事。”说罢指向罗虚理。
罗虚理听他所言怒骂道:“卡布!”
一旁宇文雕禀道:“两贼杀我天兵天将,火烧戍营外馆,又擅闯天墉城盗宝,实在是胆大妄为,罪恶滔天,末将请王母娘娘予以严惩。”
王母问灵官:“按律如何惩戒?”
灵官答道:“按律应施诛灭刑罚。”
王母冷笑道:“杀我天庭神兵,盗我宝库,仅以诛灭刑罚,未免太轻了。”
灵官禀道:“天条大律如此,不敢擅越。”
王母先是望向罗虚理道:“将这恶贼先行诛灭,三日后斩妖台行刑。”
罗虚理听了大叫:“你们这班天庭的鸟神仙,哪个敢来与我决一死战?修罗族誓死不服那些狗屁天条!”
玉府侍郎抢了把刑杖上去便是一杖,斥道:“你这泼贼,当王母面咆哮天庭,还敢嘴硬?”
罗虚理又叫:“罗某不服,罗某就是不服!”刑官径将他拖去天牢关押。
王母再看向罗木屠道:“罗木屠,你可服罪?”
罗木屠叩首道:“小神服罪,小神请王母责罚。”
王母嗯一声道:“你知罪便好,现削去你神位,罚去刀兵地狱受刑,家小打入阳界轮回。”
罗木屠连连叩首道:“小神悔过,小神悔过,求王母饶过家小,求王母饶过家小!”王母面色铁青,刑官再将罗木屠拖出去发送地狱。
李青木在修罗宫每日思索脱身的办法,修罗王差了两个护卫在他身边形影不离,他听闻修罗王差遣平天将军罗虚理去天界助他盗回神器心内更加不安,生怕罗虚理打探到白帝元神被擒拿一事。
修罗族寡情少义,界内肃穆寂静,李青木大感无趣,只得每日打坐修炼,虽然一时之间出不去,功力倒精进不少。
这日,他取一竹管,正削磨钻孔制作竹箫,门忽地推开,护卫呼道:“修罗王后驾到。”
李青木放下竹管,两列修罗女兵先进来,一会修罗王后姗姗而进,见了李青木道:“白帝,本宫晓得你无聊的很,特送你的相好来了。”
李青木正犹疑是哪位,见王后身边闪出个身影,定睛看去,原来是蝴蝶仙紫归,她一见李青木便扑哧笑道:“哟,前几日还见你在绿秀城,怎地跑到修罗界来了,此处无花无果,无音无乐,女子倒是妖艳,你又是相中了哪家姑娘?”
李青木见了她先是一怔,其后嬉笑道:“紫归姑娘别开玩笑了,快点帮我离开修罗界,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况且这里的女子哪个及得上你?”
紫归掩了嘴笑道:“就你那嘴便如抹了蜜一样,没有勾搭几个修罗姑娘,任谁也不相信呀!”
修罗王后见他两个一见面就打情骂俏,内心便信了李青木白帝身份,于是笑道:“你两个迟些再浓情蜜意。修罗王差遣平天大将去天界取回白帝神器,请白帝再等候一阵时光,修罗宫自当款待二位。”
李青木闻言急道:“天界一天,这里就是一年,平天将军三五天回来,我不得待个三五年,不行不行。”
修罗王后道:“白帝先莫急躁,修罗王仅以天界一日为限。况且你有紫归姑娘相伴,想必也不会无聊了。”说罢她告辞而去。
待门关上,紫归吟吟笑道:“本姑娘救了你,你该如何报答?”
李青木上前将门推开一口,见修罗护卫仍旧守在门口,长叹口气道:“谢谢姑娘救我,只是我身边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报答紫归姑娘。”
紫归见李青木意兴阑珊,说道:“修罗族兵多将广,勇猛善战,你要脱身大是不易。”
她走到案前,见李青木在削作的竹箫,问道:“你在制作竹箫么,可否吹一曲听听?”
李青木拿起未完工竹箫,说道:“逃也逃不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吹箫?”
紫归劝道:“何以解忧?唯有吹箫,既出不去,又何必执着,慢慢想法子就是了。”
李青木想起鹿清池,内心一片悲凉,将竹箫做好后,吹起宗次郎名曲《故乡的原风景》,那曲调悠远清澈,寓意深远,引起一股浓浓情意,极为动听,李青木心有所念,吹得更是婉转。
待他一曲吹罢,紫归竟听得珠泪涟涟,她急忙擦去泪水,缓缓道:“我晓得你的心意了,不知你心念的那位姑娘是谁?改日可否引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