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缓缓道:“那边是极光塔,东岳大帝黄飞虎放置魂器的地方,假身就是他的魂器所化,专用来看守冰地狱的。”
李青木又问道:“难道一十八重地狱都有他的魂器?”
吴忧答道:“应该是。”说罢他忽然道:“奠祭回来了。”
李青木向东北方向看去,奠祭果然向盘龙山飞回,吴忧说道:“西边有犼兽,东边有东岳大帝,南边不能去,你把它引去北边,我在那里等它。”
李青木闻言飞起,摔出几团火球砸向奠祭,奠祭果被激怒,追撵他去向北边。
愈往北去,暴雪愈密,磐石大的利冰不住下坠,地表皆是冰刺,李青木停住身形,奠祭狂吼数声喷出数十个冰坨砸向李青木,李青木燃起三昧真火巨墙推出,一时间冰雪尽化,漫起冲天气雾,奠祭瞧不见李青木,李青木也瞧不见奠祭。
李青木忽听身后一声大喝:“李青木快快闪开!”一听是吴忧声音,李青木急忙避开。
吴忧已将一身真力灌注入神剑魂火,他天目紧盯奠祭,大吼一声劈出一剑,巨大波锋带着阴火轰地奔袭向前,奠祭被水雾扰了视线还欲伺机前行,魂火波锋砍来时它躲避不及,发出一声惨嗥后硕大的身体被切成两半,李青木看见魂火剑巨大威力也惊得呆了。
阴火裹住奠祭残体依旧不停燃烧,转眼小半躯体已化作飞灰,吴忧急忙上前使长剑收回阴火,李青木上前看看奠祭残躯,问道:“留了他有什么用么?”
吴忧淡淡笑道:“现在还不知道,给老猴哥看看就知道了。”
吴忧将奠祭龙角砍下,只听空中传来一声吼叫,李青木忙问道:“这又是谁来了?”
吴忧一听这吼声便知道是犼兽来了,他正色道:“它倒是机灵的很,奠祭一倒下就出现了。”
说话间犼兽猛扑向奠祭开始撕啃,李青木见犼兽生得鹿角驼头、遍体鳞片如同鲤鱼,前爪似鹰后爪如虎,犼兽一面吞食一面向他俩咆哮。
李青木猛地想起去故宫时在檐梁上所见神兽,哦一声道:“这个东西以前在故宫顶上见过。”
吴忧淡淡一笑:“可不就是望天吼么。”李青木恍然大悟。
吴忧说道:“犼兽喜欢吃龙,我去过冰原冢,里边全是龙骨,密密麻麻堆积成山,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头龙。”
犼兽见他两位相谈甚欢全不见离开的意思,有些恼怒,挥了前爪抓向吴忧,吴忧端剑挡住他利爪,犼兽咆哮一声扑向吴忧。
李青木见状将嘴一张,大团三昧真火拢向犼兽,犼兽晓得厉害,跳开后站立起来尿溺。
吴忧大声呼道:“李青木快闪开!”旋即念金光纵地诀逃离,他两个方才所站处大片地面被尿溺一浇,呼哧哧冒出滚滚黑烟,片刻现出个大坑。
吴忧与李青木冒出地面,李青木说道:“我们俩过来很长时间,也不知道清池和你女儿怎么样了,还是先回去吧。”吴忧顿首赞同。
他俩刚向南去,见盘龙山龙群黑压压一片过来,李青木见了惊呼:“不好,清池她们出事了。”
吴忧听了心内忧急,抽出长剑飞奔而去,只见狸妖腓腓现出原形咆哮中与追来飞龙搏斗,清池将吴笑揽在身后施法用水柱去挡龙群,李青木赶上加入战团,捏个火拳一击近前几条冰龙遍体灼燃倒毙于地。
吴忧左手拔出大荒角所制神剑,灌注真元一挥,三十丈内龙群登时晕头转向,耳聋目障乱作一团,吴忧呼道:“你们快走,龙群由我来挡住!”
李青木打先头与鹿清池、腓腓、吴笑向北退去。见女儿被龙群追击,吴忧已被激怒,他大喝道:“畜牲找死!”
挥起右手魂火连斩数剑,几道巨大波锋向前一路奔袭,阴火冲天燃起,盘龙山后白气迷障,百余头冰龙、巨冰龙顷刻间化为灰炭,其余龙群再不敢靠近,纷纷向盘龙山回飞。
吴忧将左手剑向身后一插,抬手炼化出二十丈长雷戟向盘龙山一掷,只听一声惊天动地巨响,盘龙山顿时掩入一团白光,山头雷芒大作嘶嘶激射向四面。
山体崩塌巨石开裂,冰块四溅飞起,地面冰虺、冰蛟龙有的被巨石卷落,有些被雷芒击毙,空中飞龙被雷光卷入瞬间化为飞灰,几头残余应龙发出怒吼上前来与吴忧争斗。
李青木一面退向北方一面应对追击飞龙,退了数里忽然飞龙发出哀声转头就逃,李青木心内疑惑,忽地身后一身咆哮犼兽跳将过来,李青木苦笑道:“真是前有来敌后有追兵。”
狸妖腓腓为保护吴笑上前迎战犼兽,犼兽挥起一掌腓腓被击飞出去,躺伏于冰面一时不起。
李青木赶上前应对犼兽,鹿清扯紧吴笑走向腓腓关切问道:“你怎么样?”
腓腓被犼兽利爪所伤,脖颈处鬃毛被刮去一半,右体三道深痕,腓腓强笑道:“我无妨的,你好生看管好吴笑。”
吴笑惭惭道:“对不起,腓腓,都是我没躲开你才受伤了。”
腓腓轻抚吴笑面庞道:“知错就好,以后不可任性了。”吴笑微微顿首。
鹿清池忧心李青木,大声向他呼道:“你可小心,这头狮子看上去好厉害!”
吴笑看了看问道:“鹿姐姐,它怎么会是狮子?它头上有角的哎。”
鹿清池啐道:“都是你个小鬼头乱跑才把这头大狮子引来了。”
吴笑垂头低声道:“它本来就不是狮子。”
话音刚落,忽听盘龙山一声巨响传来,明亮白光射向四方,吴笑欢呼道:“是我爸爸!我爸爸把盘龙山给炸掉了!”
鹿清池道:“是啊是啊,你爸爸厉害,他炸完山就该来收拾你个调皮小丫头了。”说罢又接道:“可惜赵毅不在,他要是在腓腓的伤立刻就能治愈了。”
犼兽左右踱几步,躬身要上前撕咬李青木,李青木双手合十化作两道火圈在身旁,犼兽深吸口气,忽然一声吼叫,气波将冰层震碎。
李青木被声波搅得头昏眼花,犼兽探爪一击打到李青木护身的火圈,火圈立刻淬灭。
李青木捏诀弹出几个火团击向犼兽,犼兽身形极快,跃了几次躲过,又窜上来一口咬去,李青木向地下一钻犼兽扑了个空,它转头看向鹿清池三位,张口喷吐烈焰去烧,鹿清池捏诀使水去浇。
李青木现出身来道:“你收了法,我来对付它。”说完也捏个火诀,他主修的是《自然经》中火术,犼兽那火比他差了许多,他双手握个法圈,犼兽喷出烈焰被他悉数收个干净,犼兽怔住半晌,转身退去。
一会吴忧过来,他先看下腓腓伤势,吴笑掩在鹿清池身后偷看,吴忧问李青木道:“犼兽跑哪里去了?”
李青木回道:“它喷出火焰被我收下就退去了。”
吴忧向北地看了看道:“它倒是聪明的很,难怪妖龙敌不过它。”
李青木心有余悸道:“今天是有惊无险,谁知道龙群炸窝全跑来了。”
吴忧向女儿唤道:“赶紧出来,躲躲藏藏个什么?就知道又是你惹的祸。”
吴笑怯生生过来被父亲弹了几下脑门道:“知道错了没有?带你来看热闹,不是叫你来闯祸的。”
鹿清池听了扑哧笑出声道:“这小丫头,非要靠近去看清楚,还去摸山下一条小冰龙,这下子闯祸了吧。”
吴笑凑父亲耳边道:“爸爸我知道错了,你把那个犼兽抓了来玩吧。”
吴忧顿时绝望,心中暗想:“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不长心的丫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