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经义已猜到敌军会以掘地土攻,于是传信聂政与文渊备上数十口大缸,缸内满盛灵水,分设于城墙下,用以监听敌军的动静,同时传令工兵运来许多毒烟草待用。
锦蛇将军进城来到处搜寻城内法阵,沿路摧屋毁舍,诛灭了不少阴民,他还未赶到东北角法阵,犼兽已追了上来,犼兽喜好食龙,蛇类自然不在话下,锦蛇将军闻到犼兽气味大感不妙,急忙向地底逃窜,犼兽扑前去一口咬住他七寸,再一使劲,锦蛇将军吐出长舌瘫软在地,犼兽见了锦蛇尸首垂涎三尺,一口咬去锦蛇将军头颅生吞下腹。
鬼王将军沿着长洞来到九黎城下,却见洞口已经封闭,他用力捶打许久也无济于事,只得悻悻退回。战事直到入夜,帝君殿大军攻城毫无进展,温琼便传令众将歇息,只留工卒继续挖掘地洞。
次日,帝君殿大军除小部军卒来袭扰,再没有大举进犯,此时传信官报来绝尘谷也被帝君殿围困,朱厌暂不能脱身,狼牙堡灰骨整军备战,已向九黎城开拔,西明海敖云与东明海玄龟那里还没有音信。
吴忧冷笑道:“他有难时,就来求我,我这里有了难,就坐井旁观,果然是世态炎凉。”黄经义淡淡笑道:“当年曹操和袁绍大战官渡时,曹操仅有不到一万兵马,袁绍却有十多万,曹操许多部下都和袁绍有私信往来,也有要出卖曹操换取官位的,比起曹操,我们的情况好的多了。”
吴忧微微顿首道:“你说的对,现在不过是一个温琼元帅而已,真的困难还早的很。”
黄经义与吴忧一起去街上查看情况,九黎城民众见了吴忧纷纷行礼,不住鼓励道:“几位先生率领百姓抵抗帝君殿暴政,我等民众都愿意与九黎城共存亡,只要派的上用场,请先生们尽管开口,城内无论男女老少都愿意从军。”
吴忧听了百姓的话感动不已,黄经义在一边鼓励道:“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占了地利、人和,大可跟帝君殿一战到底,胜负还未知呢。”
第三日凌晨,狼牙堡一万大军赶到,狼王灰骨远远看见温琼帅旗,心内开始惴惴不安。
帝君殿斥候报来远处一部地狼兵过来,温琼冷笑道:“地狼狡诈怯懦,听说本帅威名的哪个敢来?暂不去理会!”
九黎城内守军远远的见狼牙堡援军到来不禁大喜,一会见地狼军后退数里扎起了营寨,纷纷地诧异不已。
吴忧冷笑道:“又一个坐山观虎斗的,灰骨呀灰骨,你这是捡便宜来了。”
黄经义正色道:“灰骨在等我们两家打个差不多时再决定投向谁,如果帝君殿赢了,他就来征讨我们,如果我们赢了,他就去征讨帝君殿,灰骨打得好算盘。”
吴忧呵呵笑道:“靠天天塌,靠树树倒,靠地地也会陷,只有靠自己了。”
其后接连数日,帝君殿只以小股军卒袭扰,地下工事挖的飞快,吴忧每日以天目查看城墙外边动静,待地洞挖至城墙下,帝君殿工卒忽然停了动作,吴忧正思虑原因,黄经义拍案道:“不好,他们要炸城!”
吴忧望向他,他连忙说道:“我们本来以为帝君殿大军是要从地道过来,却忘了他们会用另一种方式打开城墙。”吴忧一惊道:“你是说他们准备炸开城墙?”黄经义微微顿首道:“帝君殿有的是能工巧匠,又有许多炼丹的神官,能做出爆弹并不奇怪。”
吴忧立刻起身道:“我去城外除了那些爆弹。”黄经义劝阻道:“敌众我寡,你又有伤在身,温琼绝不会叫你得逞,只怕现在他们已往城下搬运爆弹了。”
吴忧开启天目去查看,果见一些大力鬼、牛头鬼向洞内运送大堆爆弹,吴忧正要开口,忽然听到城西一声巨响,城墙立刻坍塌,上边义军纷纷坠下。
城西大门轰然倒下,硝烟渐渐散去,帝君殿大军已到门前,吴忧大喝一声:“我去西门!”随即向城西赶去,黄经义急忙赶回南门迎敌。
西边城墙垮塌时,文渊也被卷下,他望见旁边坠下兵卒心痛不已,捏个迅雷法飞驰去一边躲避,待硝烟散尽,他向四周看去,负伤士卒连连地哀声痛呼,其余军卒也被惊得怔住。
文渊先传令将负伤士卒送去大夫处,其后大喝一声:“所有军卒听我号令!大敌已进城内,都跟随文某来迎战!”他抽出凋零剑默念道:“今日就用此剑报答先生大恩,纵然身灭也绝不后悔。”
城内守军大喝一声齐刷刷亮出兵器列阵迎敌。硝烟散去后帝君殿大军已来到门前,对面神将呼道:“末将乃是温元帅帐下威武将军杨玄,逆贼快些报上名来,杨某不与无名之辈厮杀。”
文渊沉声道:“文某就是无名之辈,哪里有威武将军威风?今日就由在下来与杨将军切磋几招。”
杨玄又道:“帝君殿大军破城只在旦夕之间,你快快跪降了随我去向温元帅请罪!”
文渊反唇相讥道:“多谢杨将军好意,文某自从进了冥界,受过帝君殿莫大的恩惠,直到今天都感念不已,如今只有提此剑来报答诸位恩德。”
“贼匹夫!你敢诋毁帝君殿!”杨玄骂道:“本将军一片好心,你却加以讥讽,着实可恶,来来来,杨某与你战个几合!”说罢他拍起坐骑轮大斧砍向文渊。
文渊捏诀使个迅雷法飞快到他身后,使凋零剑一点,杨玄顿觉头昏目眩坠于马下,文渊剑去如虹一剑便将他刺穿,杨玄立毙当场。
杨玄部军卒一片哗然,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九黎城守军却欢声雷动,纷纷为文渊欢呼。
文渊面色冷峻道:“还有谁来与文某一战?”他连呼三声,忽闻一个声音传来:“逆贼休要猖狂,吃俺一枪!”一员神将自对面阵中袭来,挺长枪直刺文渊。
文渊再将凋零剑一点,敌将倏地跃起自空中刺来,文渊端剑一挡,他剑术造诣极高,单论剑技就连吴忧也不是他对手。只见文渊一招游龙摆尾在敌将左腿划了一道,敌将只觉眼前一黑顿失失明,急忙挺枪向地面一插跃至马背退回,文渊向前赶去,帝君殿盾甲兵已将敌将掩回。
文渊灌注真力将凋零剑平平一挥,面前盾甲兵眼盲失聪,心智大乱,文渊几招剑法使去寒光闪闪极是凌厉,就如暴雨倾下摧垮枯树,烈火蔓延燃尽荒草一般,招招直击要害处,帝君殿盾甲兵一片片瘫倒地上。
一会敌军转醒哄然拥上,方才敌将已不见踪影。文渊暗想:“擒贼必先擒王,破了敌将,敌军自退,今日文渊与他们拼了!”他转身回去骑乘坐骑继续追赶,帝君殿士卒未曾想他如此勇猛,被他一路砍倒,九黎城守军见了激情奋起,持枪弄剑向帝君殿大军杀奔而去,两下里喊声震天,在西门混战起来。
文渊一路追击敌将,身旁不住有冷箭射来,文渊躲了几箭,坐骑却中箭倒地。
文渊一个纵身跃起,底下敌军兵卒挥起枪矛乱刺,文渊大喝一声将凋零剑斜斜一挥,敌军耳聋目瞎混乱一片,文渊将近前几个敌兵刺翻,见前边有匹飞骑,他捏个迅雷诀来至飞骑旁边踢飞上边敌兵,骑跨飞骑背上拍起便走。
帝君殿军卒竟被他搅个措手不及,急忙搭弓去射,接连数箭均被文渊躲了,帝君殿飞骑忙赶上去截杀,文渊毫不示弱力敌众军,刷刷刷几剑砍下几个飞骑,又向西北追去。
终于看见敌将踪影,那神将见文渊孤身追来不再畏惧,也飞至空中迎战,底下乱箭如雨射向文渊,他便引敌将向西飞去,只听敌将在后边呼道:“俺乃是温大帅帐下英武将军蒲寿根,逆贼报上名来!”
文渊讥讽道:“你追得上文某,再告诉你不迟。”蒲寿根大怒,挥鞭猛打飞骑追赶,他的飞骑脚程快渐渐追上文渊,他又在后边大呼:“你的妖剑会使邪术,有能耐堂堂正正一战,莫要使那些个下作手端!”
文渊冷笑道:“今日就由文某教你如何使剑。”他纵身一跃,翻至敌将飞骑背上,蒲寿根大惊挺枪便刺,文渊轻轻一挡,顺他枪杆刺向面部,蒲寿根使枪纂一崩,文渊又刷刷刷刺去几剑,蒲寿根不甘示弱,左抵右挡,乘隙刺向文渊头部。
文渊挡住枪尖冷笑道:“原来帝君殿神将也不过如此,你快逃去吧,文某下一剑你绝抵挡不住。”
蒲寿根骂道:“逆贼!大言不惭,俺今日决然饶不了你。”
文渊拽住飞骑嚼绳滑身下去,一剑连飞骑与蒲寿根一起刺穿,蒲寿根惨呼一声骂道:“贼子尽使下作手端!”旋即与飞骑一起坠下。文渊跃起到一旁紧追自己的飞骑座上,转身向九黎城西门而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