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抽出轩辕剑放置案上,轩辕剑剑身青色透明刻有鱼纹,上边还有铭文道‘龙吟九天’,郑月容抬手去端轩辕剑,黄帝正要阻止,只听一声大呼:“放肆!哪个敢擅动轩辕神剑?”轩辕剑化作一条金龙在空中飞舞,郑月容被唬得花容变色,跌坐于地。
黄帝急忙喝住金龙,炎帝一旁嘲讽道:“女娃子,轩辕剑可是随意能动的?若不是黄帝喝住金龙,你此时已灰飞烟灭了。”
东岳大帝被她搅得面上无光,冷面道:“你不快回内宫,还搅什么乱?”郑月容被他斥责无地自容,惭惭的退去,心里暗道:“老贼将我当作玩物,早晚如汤燕文一般丢弃,那时悔之晚矣,我定要想些法子去往天界,离开这老鬼。”
碧霞元君在一边见郑月容被斥责心中暗喜,于是上前提了壶来给后土神、炎黄二帝斟酒,后土神赞道道:“果还是碧霞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不愧号称冥界三圣其一。”
待斟到炎帝,他轻声道:“适才那妖精搔首弄姿,你不上前劝阻,是有意叫她献丑么?”碧霞元君嘲讽道:“她偏爱作妖与我何干系?”
东岳大帝淡淡笑道:“三位上神见笑了,爱妃未曾见过黄帝神器,倒是闹出笑话了。”黄帝笑道:“神仙也有家务事,她不懂礼不是大帝过错。”东岳大帝见他明褒暗讽不禁有些羞怒。
炎帝又道:“昨日见七位阎君在天贶殿等候,今日如此盛会怎不唤他们过来?”东岳大帝道:“他几个身负要职,已返去各自地界,叫炎帝失望了。”黄帝见场面有些尴尬,连忙来打圆场。
东岳大帝陪坐一会便起身离去,临行嘱咐碧霞元君细心招待三位上神,炎帝向黄帝瞥眼道:“他是避而不谈躲清闲去了。”黄帝笑道:“大帝精心安排用度,可不要浪费了。”
待宴席结束,后土神去往泰山殿,炎帝问道:“东岳大帝说两个小娃向西去了,是真是假?”黄帝道:“黄飞虎虽是个晚辈,道行绝不在你我之下,蚩尤的传身法虽玄妙也总有脉络可寻迹,无论真假,我两个老朽先去一探。”
炎黄二帝使个身法瞬即出现在藏剑关,此时红衣卫飞骑军尚未来到。
聂政与文渊私出营外抢夺凋零剑,回来时都伤痕累累,柳真定见了大吃一惊,追问之下才知道他两个去帝君殿抢夺神器去了,柳真定忙向矩子赵毅禀报。
一会消息被谢浅音知晓,她急忙赶去赵毅书房,见聂政、文渊、柳真定已在房内,聂政见她来了,说道:“这件事由聂某与文渊一起承担,可惜只夺回了凋零剑,吴先生的几件神器仍落于帝君殿之手。”
谢浅音正色道:“你二位当东岳大帝面前抢夺兵器,真是有些小看了他,我断言此刻大部红衣卫已向这里赶来。事不宜迟,矩子请发令本部弟子全数迁移。”
聂政不以为然道:“我墨家本部身处藏剑关外西原之地,一向是夜叉族冥土,帝君殿即便知道墨家弟子所为,又怎会西出藏剑关?”
谢浅音冷笑道:“你有所不知,近期帝君殿与夜叉国一场大战,帝君殿引山水淹了他千里,如今藏剑关外西原小块地界也是由帝君殿掌控,若是帝君殿大队兵马来追剿,墨家本部岌岌可危。”
聂政一听惊道:“竟有这事?”矩子赵毅微微顿首道:“咱家叫众弟子掩藏起来低调做事,就是因为前次帝君殿追剿叫墨家实力损耗极大,你们虽然是为了吴忧,但这样不听号令,墨家早晚全军覆没,哎!”
文渊跪下叩首道:“这件事是文渊起的头,聂兄捱不过文某劝说才去的。”
“你两位是墨家肱骨弟子,为何私自去闯帝君殿招惹大敌?”谢浅音寒心道:“你可知晓矩子与我初来本部洞府时,仅剩数十名墨家子弟,历经这许多时间经营才有了二百余弟子,如今又要毁于一旦!”
赵毅思虑再三发令道:“先把聂政与文渊两个关押起来。墨家所有弟子准备西迁。”
三日后,赵毅在藏剑山南麓瓦龙地界找寻个苦寒山谷作为墨家本部藏身之所,夜叉族自特穆沙城被破后将军卒大部撤出,仅留数百黑身夜叉留守监看,赵毅率墨家弟子尽力躲避黑身夜叉巡逻,不得已时才将一小队黑身夜叉诛灭。
弟子们来到山谷见了这样苦景,当夜就逃去了一半,谢浅音想要将逃亡弟子捉拿回来被赵毅阻止,谢浅音不解,赵毅说道:“强留不如不留,留得住他的身,还能强留他的心么?”
赵毅回去藏剑山墨家本部接引聂政、文渊,一到洞前,只见搬运资材弟子被定了身,半分也不能动弹,赵毅施法去解也无能为力,他忙抽出剑赶向洞内,只见中堂内聂政与文渊都僵坐在地上。
旁边一个老者问道:“他就是墨家矩子么?”聂政与文渊未答话,赵毅大喝一声持剑刺去,另一老者笑道:“墨家矩子原来还有些道行。”他喝一声“起剑!”一把青色透明宝剑铿锵出鞘,与赵毅战在一处,这把正是轩辕剑。
斗了几合,黄帝道:“炎帝老匹夫,瞧瞧这娃娃用的可是你药师经功法?”炎帝讶然道:“这细细一瞧,还真是出自我门。”黄帝收了轩辕剑,炎帝问道:“娃娃,你这药师经是由谁赠送,可否告知老夫?”
赵毅喝道:“咱家有奇遇从一个山洞里捡的,还不快快放了墨家弟子?”他挥剑又刺去,炎帝使个牵引法将他一把擒住,又伸指一点,赵毅只觉浑身瘫软再立不起来。
旁边聂政叹道:“我两个正在攀谈,你却贸然动了手,你可知面前两位老神仙是谁?”赵毅木然道:“洞内外弟子都被定了身了,你俩又被困在堂下,咱家以为他们是帝君殿来的。”
“娃娃,我来问你,”炎帝又道:“你可是从蚩尤那里得来的《药师真经》?”赵毅摇摇首,黄帝又道:“聂政、文渊他两个虽只入门功力浅薄,用的分明是老夫门下功法《黄帝真经》。你这位墨家矩子修习的是《药师真经》,不是蚩尤赠送的道法,却又从哪里得来?”
赵毅听了半天才明白道:“《药师真经》是你门下功法,那你不就是炎帝?”
炎帝笑道:“怎地你依旧不信么?”其后念道:“灵光百转,苦尽甘来,不明不觉,是小神通。”念完指尖现出极亮灵光。
赵毅一看惊呼道:“回灵术?”炎帝道:“小道回灵,可愈万物;大道回灵,万物皆可死而复生,你进阶至那一步了?”赵毅羞惭回道:“咱家现在还是初阶段而已。”炎帝道:“勤加修习,自有所成。”赵毅听了才信面前的是炎帝。
文渊向赵毅说道:“另一位是轩辕老祖,文某一招迅雷法被他抬手便破了,聂兄也是眨眼间便被制服丢于地上。”赵毅听了惊诧不已。
黄帝笑道:“小子,可还需要验明老夫正身?”赵毅呼道:“不敢不敢,刚才那把宝剑咱家都应对不来,咱信了。”二帝此时同声问道:“你三个娃儿的道术究竟由谁传授?”
赵毅听过蚩尤故事,晓得三位冥地老祖之间恩怨,于是据实说道:“两位老祖赠送蚩尤老祖经文三部,蚩尤老祖全部赠送给他结拜兄弟吴忧,其中《黄帝真经》吴忧留下自习,《自然经》被吴忧赠给朋友李青木,《药师真经》赠送给了咱家。”
黄帝听罢揶揄炎帝道:“老倌儿,可是被我说中了?”
“偏你的《黄帝真经》留下了,偏老夫的《药师真经》成了破烂货!真是岂有此理。”炎帝大是恼火。
赵毅急忙说道:“《药师真经》博大精深,书卷内都是些无上神功,只可惜咱家蠢笨,只学了一支半点,如果能学全了,《黄帝真经》又有什么不得了?”
“你说的极好,”炎帝转怒为喜向赵毅道:“你快些说吴忧在何处,老夫要去找他问些话。”
赵毅闻言面色黯淡道:“他在冰地狱举事兵败后,不知道去了哪里,你可以问聂政与文渊他们两个。”聂政将吴忧被一奇异女仙推去无踪一事详说一遍。
炎黄二帝微微顿首,这一景况与黄经义所说一般无二,正可相互印证,只是这奇异女仙思来想去也不知是谁?
黄帝在昆仑山听黄经义说那女仙抬手便制服了东岳大帝,所以东岳大帝对此事讳莫如深,想必她道法身份一定是远在东岳大帝之上,只是连后土神都猜不出该女仙真实来路,此事却十分奇怪了。
炎黄二帝商议几句后,炎帝道:“我俩来到洞前时见车马正向外搬运器具,墨家是要迁移至别处么?”赵毅说道:“他俩做事冲动跑去帝君殿抢夺宝剑,不早些迁走只怕帝君殿军马赶到门上,墨家现在实力弱小,哪里会是帝君殿对手?”
黄帝正色道:“也是你等反应的快,五道将军亲率数百飞骑数日间就可到此地。”他起身再道:“我两个老朽再多留也无益,还是早些回罢。”
炎帝伸指在赵毅、聂政、文渊身上各点一下,他三位立刻行动自如,炎帝掏出一枚绿鸟叶片赠予赵毅道:“修行中如果有不明白的,可以拿了此物来神农山。”赵毅听了心内十分感激,恭恭敬敬收下叶片。
炎黄二帝离去后,赵毅立刻决定将洞府烧毁,搬运车马离去后,他与聂政、文渊分头去用火油浇灌洞内,再引燃火油。
聂政与文渊先撤回墨家新址,赵毅骑乘飞骑去将五处滑索木台毁掉,毁去所有痕迹后,赵毅也向瓦龙地界飞去。
藏剑关守将公孙恶听闻斥候报来山脊左侧有不明青烟,便差遣飞骑前去查探,军卒回来禀报是一处荒洞被野火引燃,并非敌情,公孙恶就并未在意。
数日后,五道将军携红衣卫飞骑赶来藏剑关搜寻刺客,公孙恶此时方觉有异,于是向五道将军细说荒洞失火一事,五道将军闻听大惊,急忙赶去失火地点查探,此时火苗已歇,洞内再无多少痕迹。
五道将军不得已只能去西原内陆寻找刺客踪迹,公孙恶唯恐他行事莽撞再与夜叉国交战,于是一直苦劝,五道将军偏不听,率领数百飞骑向特穆沙城方向去了,沿途被黑身夜叉阻拦,五道将军不经奏报便将数百黑身夜叉诛灭个干净。
梅永公爵知悉后投书至藏剑关镇西将军公孙恶处,指斥他破坏两家协议,公孙恶扣下书信未予上报。夜叉族近期惨败于帝君殿大军,梅永公爵见公孙恶不加理睬也无可奈何。
五道将军苦寻十余日未见刺客下落更加焦躁,捉拿了夜叉族数百个阴民去藏剑关审问,酷刑连施之下获知瓦龙地界有不明外来者藏匿不出,五道将军又去瓦龙地界搜寻,正遇梅永公爵派来数千援军。
镇西将军公孙恶听闻红衣卫与夜叉大军交战,亲率一万精兵去驰援,夜叉族军卒见了帝君殿大军惊惧不已,又被五道将军与镇西将军击败,消息传到王都特里,首相尼鲁传书至帝君殿质问为何又再起战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