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众大吃一惊忙将永信大和尚唤来,此时男子已端坐钟离鼎上,鼎内香火烧得正旺,男子却不以为意,永信见了心内一惊,知道面前男子定是得道真仙,于是上前道:“施主若要借小院行些方便并无不可,只是请将经书给小僧一观,若是有悖佛理,终究还是不能留施主在钟离院。”
黑面烧疤男子笑道:“大和尚,我这经卷与佛教经书一样,同样用来普渡众生,只是你们那经书修行的慢,没有悟性再看也是白费功夫。我这《方寸经》修行一日就有一日的道行,修行三十天就是一月的道行,早日修习《方寸经》就早日登升成仙,岂不是一桩美事?”
永信听了将信将疑,心内越加渴望一看《方寸经》,男子自布袋中取出经书向他手中一丢道:“既然要借你的宝地,自然是要出资的,这本《方寸经》就当抵了租金了。”
永信翻看一下问道:“书面上‘欲修方寸经,先绝权欲心,两者皆不舍,道行全失尽。’四句话是何意?”男子凝色道:“正是字面意思,其余自己领会。”
永信微微顿首,拿了《方寸经》跑回禅房细看,其后一连数日大门不出,钟离院事务也不再理会,院内小僧个个议论纷纷。
一日大弟子松纯自门缝偷偷看去,见永信和尚抱着《方寸经》昏昏欲睡,他悄悄进去抽出经卷翻看,永信惊觉醒来一看经书已不在手中,他忙上去抢夺,松纯也想得道成仙,经书到手才不过看了几眼哪里轻易肯放?
于是师徒两个便厮打起来,永信力大,松纯渐渐不支,抬手端起铜磬打向永信,永信猝不及防被打昏在地,松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使铜磬再敲打几下,永信和尚灵体灰飞烟灭。
钟离院内小僧自此为了《方寸经》抢夺不休,还有为了经书来袭击黑面烧疤男子的,来一个被他诛灭一个,来一双就身灭两个,不到半月,钟离院小僧无故失踪的就有三十余个,大弟子松纯也被底下弟子灭杀,男子当初送给永信的经书也不知下落。
钟离院内奇事渐渐传出后,不少好事之徒赶来钟离院抢夺黑面烧疤男子布袋内真经,都被他以雷法灭杀。
消息传的广了,终于被夜游神报到楚江王武曌那里,武曌才见过后土神,极是渴慕那样仙姿缥缈,如今听闻钟离院内仙人售卖真经,便携带了不少珍宝赶去钟离院买经。
这一日,钟离院前来了大队车马,僧众见了惊异不已,一会车上下来个贵客,她着装虽不华丽却显贵的很,她先向旁边家臣武三思耳语几句,武三思到黑面烧疤男子面前道:“阁下的经卷可否先拿出来一看?”
男子睁目道:“《方寸经》只售有缘客,不可以轻易出示的。”武三思又问道:“那你这经书售价多少?”男子回道:“贵者分文不收,贱者价无上限。”武三思再问:“何者为贵?何者为贱?”男子再答:“用心求经的是贵者,用财求经的就是贱者。”武三思见对方话说的生硬,心内很是不悦,再去搭话对方已不加理睬了,只得悻悻回去禀报女主。
女客上前后,身边婢女打开玉匣,只见满盒莹莹明珠熠熠生辉,黑面烧疤男子见了,自布袋内取出一本《方寸经》丢到女客手中,女客交予身边法师鉴看,法师看了几页面露喜色。
男子抬手正色道:“经书既已鉴定,还回来给我。”法师对女客耳语几句,女客忙说道:“此经书要价几何?贵仙尽管开口。”男子沉声道:“十车玉珠,三千飞骑,再加十亿冥币。”
武三思一听大怒道:“你这叫花乞讨的玩意从未见过钱财,一本破经也敢讨要这许多财资!经书就是不还给你了,你又能怎样?”男子淡淡道:“现在的售价是二十车玉珠,六千飞骑,再加二十亿冥币。”
武三思正要发作被女客喝止,女客道:“贵仙所要之价实在太高,能否缓几年付清?”男子回道:“先交付一半,其余两年内必须付清。”女客恳求道:“以五年期付清,贵仙可同意?”男子不耐烦大声道:“将经书还来!”
女客手持《方寸经》犹豫不决,男子伸手向旁边巨树一拂,只见雷光一闪,巨树砰地断为两截,女客见他发怒先将经书交还给男子,其后说道:“两年为期,我回去便将财资奉上,玉匣内玉珠权当定金。”
男子微微顿首,将手中《方寸经》放入布袋之内。钟离院售卖真经奇事转眼传遍冥界大陆,各地阎君得悉楚江王武曌出如此巨资购获《方寸经》均大吃一惊,其后接连数月,冥界内富贾显贵纷至沓来,钟离院前一片热闹气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