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任狂吼数声,张口吐出血水,银环遇到血水顿时失去法力,渐渐软的如面条一样,羽任一使力,银环断裂脱落。
羽任飞起使后门喷出大股黑烟,烟气直冲向山顶,富山顶上大片木槿被黑烟一罩立刻枯萎,叶片纷纷掉落。
山太郎见状将手中金刚杵轮起了圈,急流将黑色烟气冲去四方。羽任将额顶双角点燃,阴火如箭一样射向山太郎,山太郎知道这阴火极其厉害,遂不敢去接,当即抬起块巨石遮挡,一会巨石也被烧得通红,山太郎将巨石掷向羽任。
忽然山顶一声巨响,火浆暴溅出来,他猝不及防被火浆浇了半身,山太郎难忍身上疼痛,急忙展翼飞向弦湖。富山火浆不断飞溅,空中一片红彤彤颜色,羽任狰狞骂道:“蠢货,引火烧身还要跑么?”
山太郎到了弦湖一头扎进湖水,身上好歹舒服了些,再仔细看身上,半身已被烧的焦黑,眼见羽任越走越近,山太郎不免有些心急。
羽任来至弦湖前看了一圈,指向湖边一处破庙冷笑道:“东槿岛从来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当年你将我吊挂在破庙前示众,使我受尽侮辱,今天你又来与我作对,我就在这里给你送终。”
山太郎骂道:“你不要得意,胜负还早的很,我有天狗族相助,你看看自己,一直到现在可有一个鬼族来相助?你还自夸鬼王,不过就是一只野鬼罢了!”说罢他仰天长笑。
羽任听了这番话面色铁青,他原本以为到了东槿岛,定是一呼百应,谁晓得自己与大天狗山太郎厮斗至今,未见有一个鬼怪来帮衬,自己这鬼王的称号怎能不被嘲笑?山太郎这些话正刺中他痛处。
羽任沉默一会道:“你不是说自己有天狗族相助么?在哪里,你不过也是条流浪天狗。”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出现山次郎、僧正、伯耆、豊前、前鬼、相模六个大天狗,山太郎呵呵笑道:“野鬼羽任,你睁大鬼眼看看这不是来了?”
羽任被他嘲讽挂不住脸,当下狂吼一声,挥拳打向山太郎,被他用金刚杵抵住,山太郎又道:“今天我再将你吊挂在那破庙前,这回一定要吊你个千万年才好,回头我再把毛倡妓找来陪你一起。”
羽任听了气得须发倒立,张口欲喷吐血污,山太郎见了急忙躲去一边。
羽任又使双角击发阴火,只听得:“山太郎快躲开,我来挡他!”只见山次郎冲前来,端出八尺镜面向阴火,镜面忽地放出磅礴白光,阴火被白光一扫悉数熄灭。
山太郎在一边笑道:“野鬼羽任,你苦心修炼的阴火也无济于事,你还有什么能耐?”
羽任大怒,剥下身上几个鳞片道:“今天你们八大天狗一个也别想逃!”他念几句口诀后手中鳞片忽地燃烧起来。
七大天狗看去,只见弦湖四方现出无数黑色法阵,于是一个个掏出法器应对,大天狗相模向山次郎呼道:“二哥快用八尺镜!”话音刚落,法阵内飞出无数魑魅魍魉攻向他几个,弦湖之上顿时昏黑一片,湖面霎那间结冻。
山次郎又端出八尺镜来扫射,魑魅魍魉不敢靠近白光,转向其余几个大天狗,山次郎呼道:“快些来我这里躲避!”
羽任早见机而上,一把揪住大天狗前鬼,将他头颅一捏,前鬼惨呼一声头颅爆裂,软软的掉落下去。羽任再赶去捉拿僧正,山太郎使八尺镜一照,羽任眼前一花头昏脑胀摔倒地面。
大天狗豊前为给前鬼报仇冲前去用骨棒砸向羽任头颅,山次郎忙呼道:“豊前不可!”豊前听了一犹豫,羽任一把攥住他骨棒下眼,另一只手捉住豊前左足,先将骨棒打飞,再拿了豊前一扯,将他生生撕成两段,山太郎、山次郎、僧正、伯耆、相模见了痛哭流涕,捶胸顿足。
天狗五兄弟稍抑情绪后,僧正说道:“兄弟们不要伤心,待我来教训羽任!”说罢他拿出一把羽扇,其余几兄弟忙问这个是什么宝物?
僧正道:“我曾经去了一趟冥地,在东夷遇到一头相柳,我与它大战了七日七夜不能胜,后使计才将它击败,随后拨了皮毛做了这羽扇,羽扇内困着相柳阴魂,管保制服羽任!”
说罢他将羽扇对羽任一扇,只见狂风大作,弦湖湖水变得殷红,底下出现一团黑影,忽地轰一声冰面破裂,一头虎斑九首巨蛇窜出湖面猛扑向羽任。
羽任一把揪住相柳厮打,弦湖湖水波涛翻滚,血水四溅,相柳缠住羽任,几个头轮番去撕咬,羽任暴怒也张了大口去咬,一口就咬掉相柳九首之一,相模抽出两把长刀砍向羽任,正正砍中羽任右脚,羽任惨呼一声跪倒地面,相柳又一口咬在羽任咽喉,羽任不住翻滚要挣脱相柳,天狗五兄弟喜出望外,纷纷提了兵器上前。
忽听得富山上一声爆响,火浆窜出百丈,大块火石如流星般四射,漫天火雨煞是壮观,几个火团落下砸中相柳,它稍一松懈,羽任双角闪出殷红火光,相柳灵体被阴火点燃不断大声嘶吼,羽任将相柳举起,使双角一戳,相柳长嘶一声软软瘫倒。
此时空中一个火团砸在羽任身旁,羽任一看大喜,火团内的正是三尖赶月叉,羽任将宝叉提起一阵狂笑,天狗五兄弟见状不禁悚然。
山次郎连忙端八尺镜去照羽任,相模见羽任被照的昏头转向,提起双刀去劈,羽任刷的张开两张黑翼飞去空中。山太郎提了金刚杵赶上去一击,羽任使三尖赶月叉挡住,猛一拳将他击飞。
羽任将赶月叉指向相模,但见三点红光锁住相模不放,僧正大呼道:“相模快走!”羽任将宝叉一投,但见红光一闪,三尖赶月叉戳入相模身体,相模如石头般落下。
羽任收回宝叉后喷出大股黑烟,山次郎又使八尺镜去照,黑烟渐渐消失后不见羽任踪影,山次郎一抬头发觉他在上边举叉刺了下来,伯耆赶上前去挡,早被羽任一叉穿胸也坠了下去。
僧正先是被羽任烧化相柳,如今又见相模、伯耆被击灭,急怒攻心,提了长刀去跟羽任厮斗,山太郎也赶来参战,羽任深恨山太郎,不顾僧正的攻击只奋力搏战山太郎。
僧正抽机砍中羽任后背,羽任强忍剧痛,一叉刺穿山太郎右臂,山太郎惨呼一声丢下手中金刚杵,僧正急忙去救援,羽任怒吼一声将宝叉一摆打飞了僧正。
羽任再使叉锁住山太郎,山太郎惨笑道:“今日是你运气太好,否则早就击败你了。”羽任未搭话,猛一叉戳穿山太郎,随后将他丢下弦湖,山次郎顿时斗志全失,跪在湖边嚎哭。
羽任再赶去要诛灭僧正,山次郎一见急忙赶上,跪伏于地哀求道:“我们不战了,不战了!求鬼王饶恕吧。”僧正还有些不服,山次郎大声道:“再战下去天狗就要灭族了!”僧正听了只得屈从,也跪伏于地求羽任饶恕。
羽任向山次郎厉声命道:“八尺镜拿出来交我。”山次郎惴惴回道:“八尺镜是天狗族至宝,由鸦狗仙人所赠,真的不能送给大王。”羽任二话不说,提叉扎中僧正大腿举到空中,僧正大声呼痛,山次郎只得交出族中秘宝八尺镜。
羽任将僧正放下后细细把玩宝镜,一会指向弦湖边上破庙道:“叫你们天狗族上下先将破庙修好,然后在庙前谢罪三月,这座庙就改名叫作‘鸦犬庙’好了。”
山次郎听了面色煞白,哆嗦道:“鬼王殿下,这个实在太过羞辱,请从宽发落吧!我族愿意将族中宝物全数奉献与殿下,族中美女任殿下去挑选。”
羽任讥笑道:“天狗族有什么美女,我怎么从未听说?天狗族一个个尖嘴长毛的不能直视。就这一件,你们依照我的令去做了就饶恕天狗族,否则全族夷灭,鸦犬不留!”
僧正在一旁哎呦道:“山次郎,这个事决不能做的,以后天狗族哪有颜面在东槿岛立足?”山次郎犹豫不定,羽任提叉就要刺下,山次郎大喊道:“天狗族愿意谢罪!天狗族愿意谢罪!”
僧正挣扎起抓住长刀抵向自己道:“我可不愿受此大辱,也不愿意全族受罪,山次郎我先走了!”说罢向内一按,长刀穿腹而过旋即倒下。山次郎又嚎啕大哭,羽任冷笑道:“天狗族谢罪三个月后,你来王宫见我!”山次郎俯首称是,羽任展起黑翼飞去富山。
羽任来至富山王宫,见这里已灼灼烧起,外圈高大石墙被烧得焦黑,几坐次殿已被烧毁,主殿本丸宫与最华美的千鸟居也是危在旦夕,红浆顺山而下烧化了不晓得多少精鬼。
雪女和雨女正在本丸宫檐顶施法,无奈火势太凶,冰雨也只能保住主殿不倒,羽任将手铲入地下,一手搬起本丸宫,一手搬起千鸟居疾步如飞,直到弦湖边才放下。
羽任缩了身形站在本丸宫前,雪女、雨女一同上来请安,哭哭啼啼陈述被大天狗山太郎欺辱,羽任呵呵笑道:“你俩不要焦心,山太郎已然灰飞烟灭,过几日来看一场好戏。”
雨女面带泪珠问什么好戏,羽任指向斜处破庙道:“天狗族都已经被我降伏,明天就开始修庙,我已传令他们必须谢罪三个月才行,你们俩随我去天狗阁挑选珍宝。”
二女一听喜不自胜,雪女抚着羽任的臂膀,雨女则倚靠在他胸前,羽任顿感雄心万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