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卫探子俯首回道:“元君大人,后来便不知吴忧与九黎岛的去向了。”碧霞元君隐约觉得吴忧会返回冥地,她并不明讲,当下淡淡说道:“你此来辛苦,先去府库领赏吧。”红衣卫领命而去。
五道将军极是不满,上前来谏道:“元君大人,这个吴忧实是帝君殿心腹大患,若不早些除了他,待他羽翼丰满定惹出事端!”
碧霞元君听了嘲讽道:“五道将军,正是这心腹大患解救了藏剑关,全军上下都有目共睹,请问五道将军那时在何处?”
五道将军不悦道:“元君大人此言差矣,若是本将军去了藏剑关,定叫夜叉军大败而回,再不敢垂涎冥地十州。”
碧霞元君还未出口,杨彪元帅冷笑道:“我兄弟几个率大军拼力厮杀,伤的伤,损的损,怎么倒不是了?五道将军神通广大,下次敌军犯边,就仰仗将军了。”说罢便拂袖离去。
禁军大将军赵有德埋怨道:“五道将军,你既未去边关参战,何苦要讥讽?几位元帅功勋卓著,你还不快些致歉?”
五道将军听后不屑道:“什么功勋卓著,依本将看来,都是些饱食终日,坐以待毙之徒罢了,藏剑关一战,诸位元帅去了几个?”
孟山元帅听他语气,分明说的是自己,当即站起骂道:“你这阴毒的恶贼!整日里只知道陷害捕拿、私设公堂、敲诈勒索,使些下流手段!我兄弟为了冥地大业费尽心血,那时哪里有你?”
五道将军大怒道:“孟山!你休要张狂。你敢骂本将军?我必去大帝那里陈告!”孟山仰天大笑道:“你不过是大帝豢养的鹰犬罢了!用你时便是珍宝,不用时猪狗都不如!还敢在本帅面前自夸。”
五道将军被他骂得暴跳如雷,抽出穿月宝刀要砍,赵有德见了喝道:“大胆!哪个敢在朝堂上厮斗?”说罢提起双刀架在五道将军脖颈,他便再不敢妄动。
赵有德转向碧霞元君谏言道:“五道将军公然在朝堂之上抽刀动武,请元君大人责罚!”碧霞元君素来不喜欢五道将军,当下命道:“将他收押治监!”禁卫上前来押了五道将军离去。
此时值日仙官急急赶来,他见朝堂之上情势紧张就未敢进殿,碧霞元君看见说道:“何事进来说吧。”值日仙官递上飞信,口里说道:“东槿国鬼王羽任渡过血海,进犯卞城王地界,卞城王朱温抵挡不住,请求帝君殿支援。”
碧霞元君将飞信看过一遍,见朱温说的十分危急,于是叹息道:“五芒星毁坏三钟山,竟使鬼王羽任也逃了出来,哪位元帅愿领兵去征讨敌寇?”
孟山元帅站起道:“帝君殿众将帅,大帝独喜五道将军,刚才他言语之间似有非凡本事要待施展,依本帅之见,请元君大人差这位大将军去,他定能驱逐敌寇、凯旋而归!”
其余各帅也纷纷站起,有的说去看受伤的康席元帅、张作元帅,有的说身体不适,暂不能领兵出战,于是一个个离开天贶大殿而去。
碧霞元君见状心中悲凉无比,谁想见帝君殿各帅能坐视外敌入侵?她长叹一声,禁军大将军赵有德见状上前谏道:“元君大人,大战将临,还是早做决断的好。”
碧霞元君恨不能立刻除去五道将军,但他虽遭众将忌恨,却是东岳大帝最喜爱者,元君哪里能动得了他?想到此元君凝色道:“赵将军安守本职,战事我自然有数。”赵有德只得诺诺应是。
杨彪元帅将朝间情况说与炳灵公黄天化,顿时将黄天化气得七窍生烟,他自病榻立起,口中恨恨说道:“我与各位元帅南征北战,情同手足,为冥地立下赫赫战功,五道将军怎敢随意取笑?”说罢大喝一声瘫倒于地,杨彪见了懊悔不已,急忙请御医来救治。
碧霞元君听说黄天化再次厥倒,便急急赶去查看,炳灵公见她来了,呻吟几声道:“帝父宠信奸佞,以至朝纲大乱,帝君殿威信一落千丈,我如今重创不起,万千难事都倚靠妹妹了,望你看在为兄的面上,竭尽全力保冥地太平。”
元君心内酸楚,她急忙转过首去,两行清泪禁不住簌簌流下,黄天化长叹一声又叮嘱道:“鬼王羽任神通广大,绝不可轻敌,各位元帅那里我去与他们说,妹妹无需忧心。”
一会小侍上来耳语几句,黄天化诧异道:“何事如此急切,非要来这里禀报?”他转念一想吩咐道:“着他进来吧。”碧霞元君抬首看去,见值日仙官面色凝重,上前将飞信递来,元君打开一看大吃一惊,骂道:“卞城王朱温,你这无胆匪类!”
黄天化听了有些惊诧,连忙吩咐值日仙官念来,只听得:“鬼王羽任率大军来袭,小王聚兵抵抗,屡战屡败,实在不能敌之,现已焚毁卞城王城,将大军撤去泰城,愿以焦土为战,只待帝君殿援军。”
黄天化听后大骂:“朱温匹夫!数十万大军怎可能旦夕之间土崩瓦解?你分明是不战而逃,烧毁卞城王城,百姓都葬送于你手,你,你,你!”他吐出几个你字,忽见一道雷光窜下击中他门心,黄天化摔倒榻上,转眼间变得形容枯槁。
值日仙官见状惊呼道:“炳灵公应雷劫了!炳灵公应雷劫了!”碧霞元君见状,上前点了两下定住黄天化元神,转首问御医道:“医官可有办法救治炳灵公?”御医听后跪伏于地,惶恐回道:“炳灵公大人本就身体有恙,如今又受了雷劫,小神法力浅薄,无法可救!”
碧霞元君叮嘱御医好生看守黄天化,随后急急赶去泰山殿觐见东岳大帝。大帝此时正与宠姬郑月容在后园赏花,他两个打情骂俏,欢悦不已。碧霞元君上去哭诉炳灵公受劫不起,眼见着快要没了,大帝被她打搅十分不悦,听后沉色说道:“长生果树未结果,朕拿什么去救他?”
郑月容嘲讽道:“本宫请来神医贾布亭助长生果树生长,谁知炳灵公捏个罪名去拿人家,如今后悔都来不及了。”元君听了这话心中顿生怒火。
她正要讥讽郑月容两句,大帝此时又接道:“要救化儿非王母那里的蟠桃,或是老君那里的九转金丹不可,朕修书一封,你去天界取一个来自然可救他,快快去罢!”说罢他写道书信交与元君。
碧霞元君走后,郑月容冷冷道:“炳灵公居功自傲,盛气凌人,素来不将大帝放在眼里,大帝又何必救他?”只听东岳大帝不满道:“他虽倨傲,倒底是我儿,你这些话大是无礼。”郑月容立刻转笑道:“我知错了,大帝说的是,该救,该救。”
碧霞元君收好书信去往炳灵公府邸,她看向黄天化悲凉道:“哥哥,他们不救你,我纵使化成灰也要救你!”说完托起奄奄一息炳灵公去往平育贾奕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