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闻言怒道:“九黎岛不是五官王家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要进岛,还是等我家岛主回来再说!”
洪仁发双目圆睁,厉声道:“你等不许本官进岛便是图谋不轨,本官今日偏要上岛来一观,看你能奈我何?”
文渊不甘示弱,抽出凋零剑喝道:“你敢来一试,须问问文某的长剑答应不答应?”
聂政上前挡住文渊,轻声说道:“你先不要焦躁,他既来了便是客,我等先礼后兵好生款待,他若是有什么阴毒勾当,我俩再率兵应对。他不过十余个军卒也掀不起风波,若觉得不好应对他自家就先退了。”
文渊沉吟半晌,觉得聂政说的有理,于是说道:“只可领他几个去九黎宫,先生再三叮嘱,延陵学宫与桃山绝不可轻去。文某就在此处等候,以防他生变。”
聂政听后微微顿首,转向洪仁发道:“洪总鉴大驾光临,九黎岛自当礼迎,洪总鉴请随我进岛,这边请。”
洪仁发哼一声骑乘飞骑落岛,随后与侍卫、军卒一起看了起来,他先指向岛边巡炮问道:“那个是何物?”聂政思忖一下,淡淡笑道:“时局危乱,不得不防外敌,那便是我九黎岛的六丁神火巡炮,炮火击发开山裂石,神鬼都不能挡。”
“哦?竟有如此神通?”洪仁发走近去看了几眼,质疑道:“你说它这般厉害,何不击发来一试?”
聂政心想这厮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试一试也好,教他见见神炮的厉害,回去禀报后也好威慑一下五官王。他传令下去,岛上车具发出一块巨石飞向空中,只见巡炮瞄向巨石火线倏地射出,巨石轰一声被击成碎片,随即纷纷落下。
洪仁发见状大吃一惊,强装正色道:“原来与车弩无异,本官还以为有何大神通?聂将军,你可是吹嘘过甚了。”聂政心里暗暗发笑,面上却谦逊道:“洪总鉴见多识广,自然是不以为奇。”
他一众走了不远,岛上巡卫上前来滴滴道:“无授权来宾,请先去登录姓名。”聂政连忙说道:“他几位是五官王差遣的来使,聂某可予授权进岛。”巡卫滴滴两声道:“来宾获高级授权一次,准许进岛。”
洪仁发身边军卒见了巡岛机具都啧啧称奇,他却不屑道:“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有何稀奇?”聂政微微笑道:“洪总鉴不要小看了我岛上巡卫,便是十余个武艺精湛的高手也敌不过它。”
洪仁发仰天大笑道:“聂将军真是夸的海口!你叫那怪玩意过来与本官的侍卫试一试,看看孰弱孰强?”聂政不愿煞他颜面,便谦辞道:“洪总鉴远来是客,怎好在众前争斗?还是随我先去九黎宫吧。”
洪仁发转目紧盯聂政道:“你不敢了么?”聂政见他坚要较量便传令下去。
四个侍卫于是提刀拔剑迎向机具巡卫,巡卫滴滴道:“发现武器,提升一级警戒,警告!警告!快放下武器!”侍卫们渐渐到它近前,巡卫忽地亮起红灯,声音尖厉道:“二级警戒,快快放下武器!”
洪仁发在一旁笑道:“这怪东西只会装腔作势么?”此时巡卫传出尖厉警笛:“三级警戒!启动防御机制!”只见它胸腔打开疾速弹出四面网具,顿时将侍卫们缠住,随后飞快上前击晕侍卫。
洪仁发见侍卫们毫无还手之力,不禁面色煞白,他本要破口大骂,但转念一想,强压了火气道:“本官的侍卫本是来切磋一下,怎的你的巡卫下手如此狠辣?这个是待客之道么?”
聂政见他生怒,便差部属解了侍卫的禁制,又遣去巡卫,随后向洪仁发致歉道:“这些巡卫本是机具,哪里会知道轻重?聂某这里向洪总鉴致歉。总鉴大人若不介意,可随我先去九黎宫,聂某有歉礼相赠。”
洪仁发心中虽不悦,但也不敢擅动,只是将袖一挥向前走去,几个侍卫晕乎乎才缓缓醒来。
到了九黎宫,洪仁发抬首望去,见宫殿巍峨,雄壮华美,远胜五官王大殿,心内震惊不已。他细细看去,见宫内阴民来往不绝,还有不少黑身夜叉在走动,不禁诧异道:“此处还有夜叉族?你家岛主究竟是何来历?”
“哦,我家岛主原是夜叉国贵族,后因怀恋故国才将九黎岛迁至南海,”聂政做个请礼道:“请洪总鉴进去一谈,今日能迎贵客,九黎岛真是蓬荜生辉。”
洪仁发见他不愿吐露岛主姓名,心中便不断揣测。待进了九黎宫,大总管萨马尔差黑身夜叉侍从端上一箱玉珠,宝箱打开后,洪仁发目光一亮,见那玉珠个个大如鹅卵,稀世罕见,他强压心中激动,鼻头哼了一声。
聂政见状笑道:“洪总鉴远来,聂某特备了些薄礼相赠,还望总鉴大人回去美言几句,九黎岛愿与五官王谐和共处,同交善意。”
洪仁发已是心花怒放,眯着眼道:“好,好,好,聂将军果然是来通交友好,五官王那里好说,本官自会去转达九黎岛善意。”
洪仁发在九黎岛享用了几巡灵酒后便与一干军卒回去了,文渊极是厌恶洪仁发,聂政劝他道:“这洪仁发若领情也就罢了,若是不领情,那便刀枪相见,我九黎岛还怕他五官王不成?”
文渊正色说道:“九黎岛既已被外界所知,还是需提防五官王搅什么诡计的好。”聂政点点头道:“确是如此,自今日起你、我与赵元进分守一方,都需谨慎些好。”
五官王洪秀全自听闻南海飞来一岛便有些疑虑,于是差遣了兄长洪仁发去查探,谁知洪仁发回来将九黎岛说的天花乱坠。
五官王听了半晌,不悦道:“你去了半天,打探了些什么消息?那九黎岛岛主究竟是何来历?他将岛迁来南海所为何因?”
洪仁发呐呐回道:“这个,下官细细打探过,岛上对岛主来历讳莫如深,只说来自夜叉国,因怀恋故国来迁岛过来的。”
“混账!”五官王怒道:“你不是受了他们什么好处?去了一遭未查探到半点有用讯息!”
天官丞相秦日纲上前施礼道:“大王,洪总鉴虽受了蒙骗,却并非劳而无功。大王可还记得一个传言?说是吴忧在藏剑关相助碧霞元君大破夜叉国大军,后因夜叉国征讨就逃去无踪,他在夜叉国所封之地便叫做九黎岛,若不出所料,南海岛主应该就是吴忧。”
五官王洪秀全听了此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既是九黎岛,那岛主定是吴忧无疑了。这吴忧是帝君殿缉拿首犯,若是拿了他定可扬眉吐气一番。”
秦日纲阴沉沉笑道:“大王,听闻九黎岛上财宝堆积如山,大王多年征战耗损不少财资,又被帝君殿罚没许多收益,当此良机,可不取了九黎岛,以解财资之困?”
洪仁发一听嚷道:“三弟不可鲁莽啊!那九黎岛有什么巡炮巡卫,殊为厉害,岛主虽不在却也不是好相与的!还请三思而行啊!”
洪秀全虽是洪仁发三弟,却并不喜他这样直呼,他眉头一锁道:“孤财力艰难,你出使一遭却与敌称兄道弟,九黎岛与了你什么好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洪仁发被他一通臭骂,懦懦低头不敢再言。副相胡以晃笑着谏道:“大王,既然九黎岛岛主不在,正合大王取之,量那九黎岛些小岛屿,不过数千军马而已,我大军前去讨伐,顷刻间可定也!”
五官王听后喜上眉梢,转色道:“孤自从折了萧朝贵、冯云山,财物损失无数,在冥地十州遍被耻笑,如今天送良机,孤定要取下九黎岛,再将吴忧拿获送与东岳大帝,壮我声名、一雪前耻!”
底下百官听后纷纷称颂,五官王志气飞扬,恨不能立刻攻克九黎岛。他遂命陈玉成任前军主将,李秀成任后军主将,洪仁达任监军都督,共率五万飞骑军前去攻打九黎岛。
陈玉成素来与李秀成不和,他刚猛勇毅,李秀成却是委婉多虑,陈玉成为显军功,不待督军洪仁达进发,先自率军飞向九黎岛,黑压压军阵向空而去,大旗招展猎猎飞起,九黎岛阴民怎知战祸将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