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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当我来到雷公馆大厅时。雷地宝和熊立、雷凡三人正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等候多久了。
雷地宝接过铁卷和信件,仔细地看了半晌。我低头,偷偷瞄着他,心中的忐忑难以形容。雷地宝看完,把信递给了旁边的熊立。又拿起铁卷仔细端详一番,将信将疑道:“这么说,雷碧春已经逃出了上海?”
我点头道:“应该是的,看这信件的落款是安徽,也不知怎么就跑到安徽去了……”
雷地宝道:“定是薛金麟那小子,斧头帮是安徽人出来的,根在那儿。我怎么这么大意,这薛二就是薛金羽的亲弟弟薛金麟,真是灯下黑啊!”
我假装懵逼状,没有做声。
雷凡道:“爹,还好铁卷追了回来,这次金少又记一功。至于我那小妹,既然人已逃到安徽,我想可以让家内的兄弟和警察局都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了……”雷地宝沉默不语,但看起来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样子。雷凡又劝道:“爹你也全当做一回好事,这么多年的事情了,也不要放在心上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雷地宝长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我闻言,暗暗松了口气。面上虽然还是一副诚惶诚恐的神色,心中却甚为得意。
雷地宝抬头看了看我:“金少,你此次追回铁卷有功,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我道:“我身为雷家一份子尽些小力那是理所应当,不足挂齿。能为雷老板排忧解难已是对我最大的奖赏。”
雷地宝笑骂道:“你这个伶牙俐齿啊,功我替你记下了,你先下去吧,以后一定找给你……”我心中暗爽,心想又过了一关,连忙躬身道:“是!谢雷老板,谢少爷!”说完转身便走,然而没走几步,忽听听到门口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听说铁卷找回来啦?”
我听到这个声音不禁头皮一阵发麻,心中隐隐泛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抬头看时,只见熊立这老王八一边说话一边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我连忙躲在一旁,躬身拜道:“熊先生好!”
熊立微微点头,与我擦肩而过。刚走出两步,鼻子忽然一皱,忙停下脚步,喊道:“金少,你等一下!”我本又走出两步,听到这个声音时心中一紧,只好停步转身。
熊立似笑非笑地走近我:“这么急着去哪里啊?”
我颇为心虚地笑了笑:“铁卷找回来了,是两位老板让我下去的。”熊立围着我仔细打量,若有所思地问道:“哦?铁卷找回来了?”
雷地宝道:“碧春人已到安徽,把铁卷寄回给了金少,还留下了一封信……”
“哦?”雷地宝眼中露出一丝狐疑之色,走到沙发前,接过信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小姐很识抬举嘛,人跑出上海就把这东西寄回来了?”忽然抬头问我:“……这么说你没见到小姐?”
我忙道:“没有!”
熊立笑了笑,忽然直视我,问道:“安徽信件寄到上海最快也要三日左右,你是怎么联系到她的?她又怎么知道我们要这“传家宝”的?”
我道:“我并未联系到小姐,我猜想这铁卷被小姐顺走原来就是想留在身边,万一被雷老板发现自己的行踪后可以多一个讨价划价的筹码,这东西本身对小姐并无任何价值!待她逃出上海后可能是不想再给自己增添麻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索性寄回给了我……”
熊立又走向我,似乎在观察着什么,阴笑着说:“说得滴水不漏,可你说如果我现在就派人去邮局查,会查到什么?”
“啊?”我故作无知:“先生你尽管去查就是了,难道先生怀疑小姐没离开上海,她造了一封假信件派人送到我家中?可没道理啊,现在满城都在搜捕她,她真有这样的动作早就该被发现了,为什么一直搜查不到呢?”
熊立慢慢靠近我,鼻子几乎贴在了我的鼻子上,冷笑道:“漂亮!先把自己摘个一干二净。”
我讪讪笑道:“先生,小的不懂您在说什么?”
熊立冷笑道:“我在说,你要记住,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