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地拦在杨富远几人面前,却从怀里掏出几枚大洋,宣道:“我这个孙子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各位,孙子闯祸,我这个当爷爷的不能不理,他骗大家的,我赔了。”众人一阵惊呼之下,各自拿了我的钱散了开去。
杨富远见众人走开时,忽然揪住我的衣领,骂道:“你这个扫把星坏我好事,我打死你。”
我突然摸出两个大洋,亮在杨富远眼前,淡然道:“你钱赚得太辛苦,和我走,给你一个好差事……”杨富远一愣,看着我手里的大洋,迟疑片刻,终于缓缓放下了拳头。
收了摊后,杨富远随我、郑伟来到工会。我也不需别人通报,径直带杨富远来到会长办公室。其时,李军、仇凌正在同几名工友开会。见我带了杨富远来,都放下手头的事,命那些工友先去办事,单独会见杨富远。
所有人都出去后,李军关上办公室的房门,伸手道:“杨先生,请坐。”
杨富远坐下来,瞪大眼睛看着李军和仇凌,半晌才说:“李军……仇凌……你们就是工人总会的头儿,我可是听说过你们啊。原来你们长这样啊?”
李军微微一笑:“小兄弟,那原来你以为我们长什么样啊,两个头六只胳膊吗?哈哈。”
杨富远一下跳了起来:“哈哈,没想到我杨富远此生此世还能见到上海八十万工人的两位总教头,我面子可大了去了。你怎么不早说要带我来这儿?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我道:“什么总教头?叫总同志!”
杨富远忙改口道:“总同志!”却不知我说的这个称呼也是信口杜撰的。
仇凌瞪了我一眼,说道:“胡闹,这位小兄弟,我们不是江湖中人,也没有江湖人那样的称呼。你如果愿意,以后可以跟着他叫我一声大哥,如何?”
“大哥,哈哈……我当然愿意啦。”杨富远表现的就像孩子得到了玩具一样开心。
李军道:“话归正题吧。小兄弟,我们今天找你来是想详尽的了解一下,那天晚上你们接运烟土的过程。”
杨富远点了点头:“我猜到了你们找我一准儿是为了这件事。”
仇凌道:“这件事目前对我们总工会影响甚大,还请小兄弟你知无不言啊!”
杨富远道:“放心,你们一直在替工人撑腰,是我杨富远最敬佩的人!有什么你们尽管问就是了!”
“那晚烟土具体是怎么接回来的?”
“半夜的时候,强哥给我们开了门,我们等在岸边不一会就来了一艘大船和几辆货车!两边还用灯打了些暗号……对了,船上的人和那个带头的司机还说了几句江湖切口……”
我插口问道:“什么切口?”
“具体我记不清了,只记得船上的人问司机头吃什么水、烧什么柴,什么乱七八糟的……对了,还问用哪里的米!”
我闻言一愣:“工头怎么回的?”
杨富远努力回忆着当天的情景,皱眉道:“工头说,吃什么后的水,烧什么柴,用的是什么桥的米来着……”
我点了点头,说道:“吃梢后水,烧砚山柴,用的是小石桥兑的米?”
杨富远闻言一拍大腿,惊道:“没错!你怎么知道!”
我皱起眉头,低声道:“是熊立的货。”仇凌闻言又惊又喜:“你确定?”
我点头道:“雷地宝和熊立,每个人的切口都不一样。雷地宝是吃的是头品水丰山柴,这后稍水和砚山柴,一定是熊立的货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