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拱手拜道:“那我告辞了。”说完转身而去。
仇凌不知他来意,待要细问的时候,李管家已经关门去得远了。他坐回原位,拆看信件看时,却是又惊又喜。信封里的信件赫然是停止罢工条约,条约上清清楚楚地签着约翰逊、雷诺阿和林哲翰的三国文字签名。
李军上前问道:“这是什么?”
仇凌激动得全身颤抖,他兴奋的差点喊了出来:“是林哲翰签过字的停罢协议!李军同志,我们胜利了!”
……
几家欢喜几家愁。
工会那边众劳工正在为罢工结束而欢喜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的家里却已经闹翻了天。徐牧看了早上的报纸之后,连饭都没吃就上楼来找我。然而无论他怎么敲门,我就是不肯应声。
徐牧急了,轮起拳头狠狠砸门,喊道:“金少,我不打你,你先出来……听见没有?我不打你、不骂你,我只想和你好好聊聊。快!出来!”房间里没有半点声息。
徐牧发疯似地锤着房门,吼道:“你给我滚出来!听到没有!滚出来!”这时,贾六、那五、冯金榜三人正怒气冲冲地冲进大杂院,看到徐牧砸门的一幕,纷纷冲上二楼。
徐牧又累又气,气喘吁吁蹲在墙边,对众人说道:“来得正好,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吧?人还在屋里!”
贾六咬着后槽牙低吼道:“这都不跑,算他有种!那五,咱把门给踹开!”话音一落,三人一起抬脚,轮番踹向房门。这三人下脚的力气不可谓不大,几下就把木门踹得变了形。但眼看门栓已断,却还是推不开门,通过缝隙看时,门内竟然还有一座橱柜挡着。
贾六吼道:“金少,你最好给我出来!不然我进去之日,就是你金少归土之时!”正争吵间,只听得秦素秋的吼声从背后传来:“都给我让开!”众人扭头一看,只见秦素秋拎着一把斧子,正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众人一见秦素秋那副架势,都吓得退避三舍。
秦素秋来到门前大吼道:“金少,现在你的结拜弟兄们都在,出来吧,给大家一个交代!”
贾六也道:“你拐跑我雪姐,现在又私自决定和什么林岩结婚,你怎么对得起我雪姐啊,滚出来!”回答众人的,仍旧只有一片静默。
秦素秋抬起斧子,气急败坏的喊道:“金少,你不出来是吧?你以为一扇门就能挡得住我?好,你试试!”忽然大吼一声,将斧子高举过顶,狠狠劈了下来。
就在斧子即将劈在门上的时候,我的房门却猛然打开。秦素秋眼见我的面孔出现在黑暗中,连忙将砍到一半的斧子收住。那把闪着寒光的斧子正好悬停在我眉心,几乎就要贴在额头上。
我一身白衣,神情落寞。他似有若无的眼光悄然扫过在场众人,轻声道:“既然都到了,进来吧。”说完,扭头进屋。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隐隐都察觉出了情况的诡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一起进了屋。我的房间内绕满了白色的幔帐,仿如灵堂一般,到处弥漫着呛人的香火气息。
透过重重白纱,众人赫然在缭绕的烟雾后看到一个黑底白字的牌位,牌位上书:“爱妻张雪之位”。
石破天惊!
这一下众人全都傻了眼,只听我用一种近乎生无可恋的声音缓缓说道:“事到如今,我想瞒也瞒不住了。正如你们所见,你们的……已经不在了。”最前面的那五闻言一愣,贾六却已经推开那五庞大的身躯,一把冲到我面前,吼道:“放屁!你在这里演什么戏?我要见雪姐,快带我去见她!”
冯金榜也凑了上来,嘶吼道:“你说雪小姐死了?你放屁!当时要是不是他收留了我,我还在街头卖混沌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吗?师姐她确实已经走了。”转身面对灵位,默默躬身一拜:“今天弟兄们来兴师问罪啦……唉,事情闹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话了。要是你还在,肯定还得拽着我的耳朵,在我脸上狠狠扇上几巴掌……只可惜你走啦,我就算出了天大的事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商量。就在昨晚还梦见你,我问你该怎么办,你让我自己选,我好像是让石头塞住了嗓子眼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着,强忍泪意,脸上却挤出一个勉勉强强的笑容,说道:“你也就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面子上,原谅我这一回,只要这场罢工能停止,我金少荒唐一世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我垂下头去,向着灵位再次一拜,这才转身面相贾六等人:“几位兄弟,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不管怎么说,我都要给你们一个交待……”
秦素秋失神半晌,忽然跺脚骂道:“我可怜的女儿啊,这么久没见到面,你就告诉我她不在了。你,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畜生。”
贾六见秦素秋要动手,连忙将其拉住,问我道:“雪姐怎么死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