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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大厅里,三方势力犬牙交错。十几名日本忍者和十几名“小二”将约翰逊六人围在垓心。杨守才站在霍顿身边,用手枪指着约翰逊脑袋。
随着后院一声鸡啼,一束阳光在无声无息中照进大厅。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二楼洪三的房门上,静静等待我的现身。
不过折腾了大半夜,大家显然都累了,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打起了哈欠。
杨守才连举枪的手都觉得酸了,不耐烦地骂道:“快!金少,我可没有耐性了!再不放人,我们可就要冲上去啦。”话音刚落,二楼房门已经被人慢慢推开。我用手枪顶着蒙面女忍者的后脑慢慢从二楼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扭头喊道:“莎拉,外面危险,你先不要出来,换人就换人。”屋子里却没有半点回应。
我将那蒙面女忍者挟持到一楼的大厅内,一人、一枪、一人质,和对面几十人形成对峙之势。到此时,杨守才也不得不佩服起我的胆识来,摇头笑道:“金少,真有你的……”
我道:“杨老板,你也是大英雄大人物,说话要算话,我们换人可以,换了人以后你要保证放我们一条生路。”
杨守才眼珠一转,押着约翰逊上前,笑道:“好啊,我答应你。只要你把人放了,一切好商量。”
我岂能看不出杨守才是在敷衍?却还是假意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放人好不好?”
“好!”
我伸出右手手指喊道:“一!……二!……三!”随即松开那女忍者,杨守才也放开约翰逊。
女忍者和约翰逊在我和杨守才的枪口下缓步前行。擦肩而过的时候,约翰逊隐隐觉得这女忍者的眼神有些异样,待要仔细看时,女忍者却已经把头扭到一边去。
杨守才面带冷笑,任凭女忍者缓步来到身边,说道:“科长受委屈了……”话音未落,女忍者忽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女忍者手中的手枪已经抵在杨守才额头上。
“不要动!”女忍者一边喊一边揭掉面罩。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这女忍者并非毒蛇王莹,而是莎拉假扮的。
莎拉转而问我:“金少,现在怎么办?”
我举枪喊道:“你们都不要动。你们谁动,就先打死杨老板……放人!”杨守才只好对身边的人点了点头,示意放了约翰逊手下的几名巡捕。那几名巡捕拿起枪跑回约翰逊身边,约翰逊也趁机拿起一把手枪。
我眼见大局在握,点头道:“约翰逊领事、莎拉,绑上杨守才,我们先离开这客栈再说!”为免夜长梦多,八人架着杨守才,慢慢向客栈门口退去。
杨守才十几名手下和众忍者目送几人缓缓离去,都不敢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看着我一行人渐行渐远,马上就要退出客栈大门。
正在这时,我二楼的房门忽然被人推了开。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猛然冲了出来,大喊道:“打死他们!一个也别留!”赫然便是王莹。
我刚才虽然将她绑在床头,但显然绑得并不结实。王莹只是挣扎了一会,就从绳索里脱身,随后暴跳如雷地冲到门口。现在,她嘴里还残留着我袜子的味道,臭死了!此仇不报非女子!
那些忍者极为服从,听到王莹的命令后连想都没想,当场拔刀举枪,也不管对方是杨守才的人还是约翰逊的人,毫无道理地乱射乱砍起来。
杨守才的手下匆忙还击,却终究迟了一步,被这些忍者先声夺人,眨眼间就减员一半。好在约翰逊手下的人早有戒备,连忙举枪还击。一时间,嘭嘭的枪响和叮叮当当的刀剑撞击声充斥整座山下客栈。一片乱战之下,也说不清到底是谁打谁。
混乱中,杨守才不知中了谁的一枪扑腾倒地。约翰逊见势不妙,连忙拦在女儿莎拉前面,一边举枪还击,一边对我和莎拉喊道:“你们快走!”
我拉着莎拉要走,却怎么也拉不动,莎拉杵在原地,望着父亲喊道:“可是我父亲他……”
这时,两名持刀忍者忽然像鬼魅般扑了上前,刀光分从左右疾闪而至。两名巡捕躲避不及,纷纷中刀毙命。约翰逊急忙开枪,匆匆撂倒一名忍者,又一顿乱枪打向另外一名忍者。不料那忍者却似隐身一般翻滚而去,眨眼消失在角落。约翰逊知道这些忍者都精通隐匿遁形的手法,是以不敢放他们过去,生怕伤害到女儿。当即一人一枪守在客栈大门,扭头大喊:“不要管我。金少,带着我女儿快走!”我无奈,只得拉着莎拉跑出客栈。回头看时,客栈里一片混乱。枪林弹雨之下,刺耳的刀声时时“挥霍”。惨叫声、呻吟声、三国语言的咒骂声此起彼伏,也说不清哪种声音更加刺耳。
二楼的王莹眼见我逃掉,赶忙穿上莎拉脱下来的外衣,指着大门口喊道:“别让那个金少跑了!”话音一落,立刻有几名忍者扑向大门方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