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季淮自然?不能让罗雨舒去洗水果,自己就?担责,没想到刚把水果洗出来,蔡珍已经拉着罗雨舒的手唠家常。
她和季建辉平时做什么,能赚多少钱,现在有?多少存款,能不能买房子,以后能帮他们什么,统统说?了。
季淮:“......”
“我?和他爸去看过了,附近的楼盘价格也不算很高,首付攒攒也有?,房子是要买的。”蔡珍生怕别人看不上她儿子,恨不得?掏出家底。
“妈。”季淮削着苹果,淡淡打?断,“月供要六七千,我?不买。”
这事两人之?前就?跟他说?过,他觉得?没必要,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儿,没必要给?自己找压力,那个楼盘也不好,最后还拖了交房时间。
“我?和你爸帮你还一点,再说?了....”蔡珍见儿子没再说?话,也就?没说?下去,略带歉意看着罗雨舒。
罗雨舒倒没什么特?别反应,还安抚她:“季淮说?的对,月供太高了,我?们才刚毕业,您和叔叔得?把钱留着养老,攒点钱不容易,我?们再自己攒,我?们两个人努力一点,攒得?也快。”
季淮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蔡珍,她接过来,放在罗雨舒手里:“吃苹果。”
“吃吧,这个马上削好了。”季淮也对她说?。
“谢谢阿姨。”罗雨舒也没再推脱。
季淮又?削了几个,最后才给?自己削,一边咬着苹果一边说?:“大不了就?晚点结婚。”
蔡珍觉得?他真的很没分寸,拼命使着眼色,不断对罗雨舒道:“婚还是要早点结,女孩子哪能等他那么久?别听他的。”
季淮又?咬了一口苹果:“那就?早点结婚晚点生小孩。”
蔡珍+季建辉:“.....”
自家儿子太过分,他们本来只打?算给?罗雨舒两千块的见面礼,在他们观念里,两千已经够多,后面改了,包了六千。
罗雨舒被?逼拿了这笔钱,也是忐忑无比,季淮让她收着,这笔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除非她不认可两人关?系,不想嫁给?他。
下楼时,她望向他问:“你想多晚结婚?”
她明白?他的压力,刚出社会,什么都没有?,问清楚他的想法,她也好做打?算。
“两年后,你觉得?呢?”他侧头看她。
罗雨舒忍不住笑了:“两年就?算晚啊?”
她以为是三十岁以后。
“恋爱谈了这么久,还不算晚?等我?攒够首付,攒够首付就?娶你。”他单手插兜,另一边走?牵着他往前走?。
“到时候....如果不够,差多少你要告诉我?。”
“嗯?”
“我?给?你啊。”
.....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昂起头,目光与他对撞,两人相视一笑。
*
在那之?后,蔡珍时不时就?让季淮带罗雨舒回家吃饭,一来二去,也就?算了熟悉,没有?一开始的疏离感。
季淮工作?忙,罗雨舒有?双休,她得?一个人在家,蔡珍就?让她来家里吃饭。她常年当月嫂,营养餐懂不少,不像罗母一样,炒菜重油重辣,做的饭菜以清淡为主,更符合罗雨舒胃口。
蔡珍脾气好,也只有?季淮一个儿子,觉得?没女儿是个遗憾,就?把罗雨舒当女儿,也没什么心眼,罗雨舒和她处得?来,周末都会过去吃饭。
若不是周末,蔡珍会给?季淮做好饭,顺便?也会给?罗雨舒做一份,他会给?她带过去。毕业的迷茫和忐忑,还有?刚工作?的不适应,也在这一份份关?心中冲淡不少。
这天,罗雨舒起晚了,又?看到蔡珍发的消息,洗漱好后就?过去。
蔡珍见她来了,笑着说?:“好不容易有?周末,我?怕打?扰你休息,就?没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才起?”
罗雨舒不太好意思:“昨天睡得?晚。”
“还没吃早餐吧?今天给?小淮煎了饼,打?了豆浆,你也吃点。”蔡珍给?她倒了豆浆,又?要把饼拿去厨房热一热。
“阿姨,不用热。”
“都冷了,吃了对胃不好。”蔡珍还是坚持去热一热。
没一会,热腾腾的面饼就?被?端出来,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蔡珍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打?开冰箱,声线慈爱问她:“小舒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呀,冰箱里有?排骨和鱼,还有?小淮昨天买回来的虾,听说?你爱吃虾,就?做闷虾怎么样?”
罗雨舒正吃着面粉,听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胀胀:“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给?你炖个排骨汤。”蔡珍拿着排骨去了厨房,没一会,又?端着洗好的葡萄走?出来,“这串葡萄甜,今天刚去买的,还买了火龙果,看着很新鲜,一会你拿几个回去吃。”
“谢谢阿姨。”
“小淮昨天很晚才回来,工作?忙,现在的年轻人工作?也不容易,听他说?今天要去别的地方参加什么培训,又?要加班了。”
蔡珍叨叨絮絮说?着,在和她说?季淮的事儿,话语里都是担忧。
罗雨舒喝着豆浆,心里滋味难言。季家条件不算好,老两口工作?也不稳定?,但了解这个家庭越多,她心里就?愈发无法平静。
尽管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曾被?爱,但强烈的对比不断触碰她内心最敏感的地带。
蔡珍和季建辉对季淮的爱,体现在方方面面,事事为他着想,为他打?算,以他为荣却又?不会给?他压力。
初遇时,两人的性子都很聊得?来,她活泼开朗,他自信大方,越深入了解就?越发现,他是从骨子里透露的自信,而她,很表面。
他的父母是他最坚强的后盾,她不曾被?爱,一个人与世界为敌。
蔡珍做饭的时候,罗雨舒在打?下手,她在家干活习惯了,来这里的时候自然?不会白?吃白?喝,家务活干得?麻利,蔡珍总让她不要干,言语间也挺喜欢她。
季建辉今天不在,蔡珍就?做了三道菜,一道炒青菜,一道油焖虾,一道排骨汤。
罗雨舒给?季淮发了消息,他还没吃饭,她对蔡珍说?:“阿姨,给?季淮留一份,一会我?给?他送过去,不然?他得?吃外卖。”
蔡珍自然?答应得?爽快,洗了餐盒,专门留出一部分,还洗好了另外一小串葡萄放进去。
*
十二点四十五分。
季淮坐在总店会议室,听了一个上午的课,已经昏昏欲睡。
这一批常规培训,总部请来了什么销售牛人,南关?区那边派他过来,其他店面也派来代表。
大家做着笔记,他偶尔记几个关?键点。
李盈在旁听,最后还要上去作?总结,正愁拿捏不来季淮,一接过话筒就?说?:“某些人很不认真,我?就?不点名了,你们好歹也是各店面代表,回去是要带领他们实践,身上有?责任,笔记和心得?可是要检查的,到时候别说?我?打?你们小报告。”
她啪啦啪啦又?讲了一堆,大家不胜其烦,季淮稍稍抬手。
“什么事儿?”李盈拉着脸问他,有?些呵斥。
“李店长,从八点我?们就?在这里听课,现在快一点了,中间就?休息了十分钟。您说?的我?们都清楚了。”季淮不紧不慢笑着说?,又?看向请来所谓的销售大牛,“陈老师,您喉咙都哑了,也得?喝点水。”
陈老师清了清嗓子:“大家赶紧去吃饭,一会两天还得?上课,不然?讲不完,晚上又?得?拖时间。”
他一发话,大家可不管李盈,起身就?走?。李盈是总店的店长,又?不是他们的店长,都说?这位店长难相处,现在看来,屁事还多。
季淮还没出去,李盈就?沉声跟他说?:“你的笔记最好准备好,别人都做笔记,就?你吊儿郎当,方琴怎么派你来了?”
以往还维持着表面和谐,现在是一点都不掩饰。今天是培训的最后一天,她观察过了,季淮一点没写,看他怎么办,去总部开会的时候,她非得?说?说?这事儿。
“准备好了。”季淮态度很敷衍,说?着往外走?,“吃饭了。”
李盈气得?七窍生烟,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季淮和总店的人关?系都不错,一回来,大家态度也很热情,李靓眼睛就?跟长在他身上似的。
这几个月,她去相亲了,对方条件不怎么样,长得?远不及季淮,条件好的又?太挑,觉得?她虽然?是独生子女,但父母也没多少财产,以后还得?养,不划算。听说?季淮现在都升小组长了,提成很高,以后日?子肯定?不会差,她都后悔当时犹豫没下手,他那对没什么文化?的父母也好拿捏。
“你中午吃什么?”李靓主动问季淮,“我?们点了冒菜,要不要一起吃?”
“我?不想吃外卖了,我?女朋友给?我?送饭。”季淮回了罗雨舒一条消息,抬头回她。
“有?女朋友送饭啊?”王哥调侃他。
“对啊,羡慕吗?”季淮半开玩笑回他,拿着手机就?往门口走?。
大家好奇得?伸长脖子,只见他往前走?不远就?停了下来,站在他的女孩子正面对着他们。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长裙,扎着一个丸子头,露出白?白?嫩嫩的一张脸,眉目清丽,美如白?瓷。
季淮说?了几句话,又?抬手,修长的手指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她没注意到这边,透亮的美眸望着他,笑得?眉眼弯着。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早更失败的一天,深深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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