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同伴也摇着头道:“这几天京师戒严,应该不会有人那么愚蠢,搞事情搞到了惊动永安卫的地步吧?”
一听这话,谢山河急了,他连忙说道:“这怎么可能呢?那个人可是说了要把人带到太安府衙来的……”
“但永安卫确实不曾来过。”门卫也不生气,而是解释道:“要是永安卫来过,我们俩不可能没有印象。
是不是您记错了?也许他是要把人带到永安卫的军营里面去呢?”
此时秦若素已经隐隐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她皱起眉头,沉吟片刻后,点点头道:“知道了。”
说完,便转身走下了衙门的石阶。
谢山河凑过来说道:“奇了怪了,我听那军官明明说是要把关老带到这边来的啊。不信你问琴儿,琴儿在边上也听到了。”
随后谢山河就转头看着骑在马上一脸茫然的琴儿问道:“琴儿妹妹,你也听到了对吧?那个穿着铠甲的永安卫,确实说是要把人带到太安府衙,没错吧?”
琴儿点了点头:“虽然什么永安卫,什么铠甲的我都不太清楚啦……但是我确实有听到太安府衙这四个字。”
原本秦若素还在怀疑谢山河是不是听错了,现在听到琴儿这么说,秦若素便觉得这中间有蹊跷。
“去一趟永安卫的军营吧。”事到如今,秦若素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既然那个军官没有把人带到太安府衙来,那他就有可能是把人带去军营里头了。
不然的话,他还能去哪儿呢?
一个军官,带着一群部下,那可是很显眼的。
再度上了马,秦若素便领着路,三人又朝着永安卫在城外的军营前进了。
期间琴儿弱弱地道:“秦姐姐,能不能慢点……我屁股痛……”
“先忍忍吧。”秦若素回答道:“离得不远,等到了地方,你可以下来歇会儿。”
“……好吧。”
……………………………………
在秦若素与谢山河前往永安卫在城外的军营时,在永安卫的军营之中,某个偏僻的营帐里面,关汉平被捆着双手,绑在一张椅子上。
而在他对面的,正是先前那个将关汉平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的军官。
此时他的表情,跟之前比起来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之前在城门口处,他既和颜悦色,又一脸为难,看上去就真的像是一个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的人一样。
而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十分狰狞。
手上拎着一根鞭子,喉咙里面发出诡异的,类似笑声的动静,他舔着嘴唇,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关汉平,两只眼睛里流露出疯狂的光芒:“终于……终于让我遇到你了!
呵呵哈哈哈,呵呵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面对此情此景,关汉平倒也镇定。
他只是看着那个军官,淡淡的问道:“你我之间,莫非有什么仇怨不成?”
“莫非?”军官怪笑一声道:“大名鼎鼎的北侠,关汉平,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本来关汉平以为,这家伙是个疯子,要么就是认错人了。
但是当他听到这个人嘴里吐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很奇怪么?嘿嘿嘿嘿……”军官舔了舔嘴唇,看着关汉平道:“你是想不到,在你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之后,还有人能够一眼就认出来你,就是北侠对吧?
嘿嘿嘿嘿……你不用奇怪,因为我对你的印象,可是相当的深刻啊。”
关汉平瞧见他的状态,几近疯狂,便出声道:“你冷静一些。”
“你闭嘴!”军官猛的一抽鞭子,这一下虽然没有落在关汉平的身上,但噼啪的声响,还是叫关汉平吓了一跳。
“你没有说话的份!你这个恶棍!”军官咬牙切齿地道。
“恶棍?”关汉平一听,倒是愣住了。
这话从何说起啊?
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做过任何跟恶棍有关的事情啊……哪怕是当初还在辽东的时候,自己也是走到哪儿,就打抱不平到哪儿。
一路上老百姓对自己好评如潮,会咒骂自己的也就只有那些被自己收拾,被百姓们唾弃的坏人们了。
眼前这个家伙,把自己叫做恶棍,难道说自己无意之间对他做过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可自己没这方面的印象啊……更何况,从这个人的年龄上来说,他跟自己产生交集,那大概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呵呵,你想不起来了?”军官的表情变得十分悲戚:“原来如此……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杀人确实不是什么值得记在心中的事情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