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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看着她，说：“小姐，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妇人是女人还没结婚的时候就开始伺候她的，当时妇人被一个雇主打的半死，是女人救了她，从此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伺候她，虽然女人已经结过婚了，现在又成了寡妇，但是妇人一向来都是叫她小姐的，便也一直都没改口。
女人从座位上拿过手提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看着是装药的，很熟练地打开盖子，一下子就倒在手心好几颗。
妇人见状，脸色有些不好，却还是小心地将保温杯打开，递给她。
女人接过保温杯，就着水吞下了那几颗药丸，然后把东西递还给妇人，自己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车子停下的时候，也就到了住的地方，女人不用招呼，嗖的打开了眼睛，突然突兀地说了句：“不管怎么样，我不想他就这样死去。”
“小姐！”妇人低声下气地说，“您那样，万一惹了事，怎么办才好？”
女人不知道是冷了还是什么，突然身子开始发抖，双手交叉握着自己的外套不放，一双眼睛霎那间冒出了绿光，盯着妇人，说：“看着他躺在冰冷的地下，我不舒服。你说，我不做点什么，我怎么甘心？”
妇人动了动嘴皮子，终究什么也没有说，下了车子，转到车子另一侧，扶着女人下车。
女人进了屋子，就向楼上走去，丢下一句：“不要跟着我！”
妇人止住了步伐，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却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女人一回到房间，就径直走去了床头柜，从上层抽屉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坐在院子中的椅子上喝茶的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年轻时候的乔镇明。
时光在那一刻忽然跌回她的二十年华，她给他跳舞，他坐在一旁，喝着她泡好的茶，微笑着看着她。
等她一曲跳完，乔镇明抬起右手，食指勾了勾，清浅地开口：“丽华，过来！”
一想起这些，文丽华的心就跟闭了气般的疼，一巴掌拍在了柜子上，眼睛冒着红光。
妇人进门唤她吃饭的时候，就看到女人独自靠在阳台上的椅子上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旁边的烟灰缸里少说也有十几根了，有抽完的，也有抽了没多少的。
文丽华听到声音，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熄灭烟头，她知道妇人不会说她什么。
但是她记得，自己要结婚的前夕，自己躲在阳台抽烟，被乔镇明发现了，他走到自己的身边，伸手拿走了她手上的烟头，暗灭了它，然后看着她，说：“丽华，我不喜欢你这样！”
文丽华那时候却存着跟他作对的心，说：“你不喜欢，可是我已经抽过好多回了！”
乔镇明伸手赏给她脑袋一个“糖炒栗子”，恶狠狠地说：“再被我发现，我揍你！”
“你管不着我！”文丽华伸长了脖子瞪他。
乔镇明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如果我真要管你，还真没有管不了的，你相不相信？”
文丽华瞬间泄了气，瘪了瘪嘴，说：“我信。”
然后他就笑了，笑声爽朗，好听的很。
那之后，文丽华就没有再抽过烟了，反正她也没有烟瘾，可今日见到他的墓地，她的烟瘾突然之间又犯了。
这一刻，她多希望他跟那次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把她的烟抢走，掐灭。可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