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装了不少的山货,不是师傅和师娘自己种的、养的,就是土生土长的野货。
车上,木星辰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困惑,看着驾驶座的男人,问道:“子谦,师傅带你去挖笋,跟你说了什么?”
韩子谦看了一眼木星辰,唇边就扯起一抹笑容,不急不缓地说道:“星辰,讲真的,没有说太多,开始应该只是考验我的身体状况吧。师傅脚步矫健,一点也不像六十多岁的人,还好平日里我有锻炼,否则我估计刚开始,师傅就要对我有意见了!”
“嗯!”木星辰觉得这很符合自己师傅的性格,点头说,“他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身体乃革命的本钱,没有好身体,什么都是枉然的。”
韩子谦看着前面的路况,见比较安全,这才继续说道:“看得出,师傅对你很好。他带着我挖笋,告诉我怎么识别笋的好坏,在我以为不会谈到你的时候,也就是我们准备回来的时候,师傅才说了你是个好姑娘,让我好好待你!”
木星辰的眼睛一酸,就有了泪光。
还好师傅答应了自己结婚的时候,他和师娘会去的。
本来今日她想着住在山上的,但是相处了那么些年,她又怎么不知道自己师傅的性格,特别是现在她还有了自己的另一半。
木星辰看着窗外,望着那垂柳随风摇拽,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很多很多。
小时候花红的时候,自己就跟随着师傅师母漫步芳丛。那时候,虽然自己跟亲身父母分开,但是也没有觉得生活是难熬的。
师傅会带着自己认识大自然,师母会教自己读书、认字;师傅在院子里教自己习武,师母在竹林中教自己抚琴。
那一幅幅那一幕幕,如同电影画面,在自己的脑海中掠过。岁月如梭,已经过了多少年,可她跟师傅师娘一起的其乐融融,是那么的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沉浸在深深的记忆当中,木星辰露出了醉人的笑容。
韩子谦余光一瞥,就被醉到,“想到了什么?”
木星辰不答反问,“子谦,你知道师傅和师母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韩子谦摇了摇头,“不知!”
木星辰温婉一笑,浅浅道来:“师母原有一婚,不过刚嫁过去,丈夫就死了,人家说她克夫,因为这个,师母被打的凄惨,还被赶出了夫家。师母才华横溢,写了很多诗歌和文章,师傅就是被她的才能所吸引,机缘巧合,见了人,又为她的貌所倾倒。那年冬季刚到,师傅得知师母乘船到了此地,欣喜若狂地跑去,却不料师母出了一道题。”
韩子谦疑惑地问道:“什么题?”
木星辰笑吟吟地说道:“师母学习柳如是考宋辕文,让船夫帮忙传话给师傅,如果他是真对她有意,那么就跳进河里,游着上船。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师傅自然是毫不犹豫就跳进了河里,等他游到船边,早已冻得脸色铁青。师母见状,赶忙让船夫帮着把他给弄上了船。”
韩子谦一边开车,一边点头总结:“这算是真的寒冬跃潭,诚意尽露啊!”
“谁说不是呢!”木星辰点头道,“好在师母比柳如是好运,第二春就遇到了对的人。”
韩子谦腾出右手,摸了摸木星辰的脑袋,笑道:“你和师母,都是幸运的人!”
木星辰弯眼一笑,点头:“嗯!”
一对人,心意相通,一生一世,世人所求啊!这或许就是人家所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爱情吧。
木星辰侧头看了一眼自家男人,只觉得老天带她不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