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一拍手掌,叫道:“老规距,价高者得!”
一众男人忙又围住老鸨,开起价来,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令萱望着他们直笑,都不再流泪了,真的麻木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行内侍机务,所有人等,原地待命,肃静勿嚣,违者斩立决!”
一声高呼,一队侍卫冲了进来,将在场之人围了起来。
只见一男子大步而入,立在堂中,威视众人。
令萱一见,大吃一惊,那来者竟然是崔公公。
老鸨不识轻重,走上前去,上下打量。
“这位大人,是不是弄错了,我这燕歌坊,可是疏通好了的…”
崔公公微微一笑,戏谑道:“和谁疏通好的,报上名来,本座若有得罪,尚可登门谢罪啊!”
老鸨近得身来,轻声说道:“京城太守,大人总得给他点面子吧…这会,他正在里面喝酒呢…”
老鸨以为这话能吓到人,谁知这太守的威风,岂能及得上崔公公一半声威?
“他正在里面喝酒啊,那太好了!!”崔公公点点头,手一伸,“那就请他出来吧,本座当面给他赔罪啊~~”
老鸨有些迷糊,迟疑道:“这位大人,这又何必呢,来燕歌坊的,不论是什么达官贵人,都是隐着名来的,点破了身分,可是有损名声啊!”
崔公公收起了笑脸,正声说道:“废话少说,只管请他出来!”
“什么人,这般嚣张?”只听得一声怒吼,一男人冲进人群,衣衫不整,浑身酒气。
崔公公呵呵连声,拱手施礼:“太守大人,崔某有礼了~~”
那人便是京城太守,官居三品,是以趾高气扬。
但他见了崔公公,马上便呆若木鸡,半晌没说出话来。
“大常侍…本官有礼了…”
两人同为三品,这太守大人却明显惧怕崔公公,气势上早已输了下去。
一来,他醉身于伎坊,已是理亏,二来,皇帝的近臣,不论品级,本就高人一等。
“本座接到密报,这燕歌坊强迫良家妇女充当娼妓,营皮肉生意,不知太守大人可曾知情啊?”崔公公笑脸迎人,只是字字句句,已让人沦陷。
太守连忙否认:“大常侍放心,这燕歌坊很是本分,本官常来…常来查验,并没有发现强迫之事…”
崔公公摇摇头,对着令萱一指。
“鲁灵儿,可还认得本座?”
令萱忙上前拜道:“奴婢拜见崔大人!”
老鸨一见这情形,当即便瘫了下去。
“老天啊,这鲁灵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崔公公看了看令萱,见她身形憔悴,不由得叹气连连,随即满脸威严,扫视老鸨与那太守。
“逼良为娼,目无王法,查封燕歌坊,充为军伎营署!在场所有人等,收押候审!”
“是!”众侍卫亮起兵器,将在场之人看守起来。
崔公公怜惜令萱,哀道:“以往你在宫中,不论多苦多累,尚不至今日这番模样,可见,你在这里受了多少罪啊?来人,把这逼良为娼的老鸨,当庭诛杀,以儆效尤!”
老鸨听了这话,如五雷轰顶,失声痛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