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往他怀里扑,衣衫半开的模样……
他不敢继续看,嗓子发紧。
“不是老鼠。”他沉声安慰,“有腓腓在,老鼠之类的东西都不敢靠近。”
早先家里是有几只老鼠的,也常常吓得九思尖叫。
用了各种方法,屡禁不止。
从腓腓出现后,便再也见不到老鼠的踪迹。
魏沾衣想了一会,好像也是。
有腓腓在的地方,奇奇怪怪的小动物们都不太敢出现。
“不是老鼠是什么?我不敢看。”魏沾衣稍微稳定下来,“小白,你帮我看看,那东西就在浴桶里。”
凤赤拍了拍她的肩膀,往浴桶里瞧去。
这一瞧,却是吓了一跳。
浴桶里,不是什么老鼠,也不是什么小动物,而是那枚蛋。
那枚蛋正开心地在浴桶底部滚来滚去,破裂的痕迹也越来越大。
“是那枚蛋。”凤赤皱着眉头。
那枚蛋,明明是在下面的。
什么时候跑到了浴桶里面?
“蛋?”魏沾衣惊魂甫定,稍稍沉了沉心,才走到浴桶旁,果然看到浴桶底部躺着的那枚蛋。
它似乎很开心,躺在那里,时不时滚一下,发出咕噜的声音。
“真的是蛋。”魏沾衣终于放下心来,“小白,对不起,我小时候住在爷爷家,被一只大老鼠咬过。”
“嗯?”凤赤挑眉。
“我那会跟九思差不多大,正是夏天,我在房里午睡,有一只大老鼠钻进了屋子里,咬到了我的脚趾。”魏沾衣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爷爷带她打了好多疫苗,还为此养了好几只猫。
那只灰老鼠给她留下了心里阴影。
只要与那玩意相关的东西,都能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冰冷,惊惧万分。
“没事了。”凤赤垂下眼。
原来,这个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惧怕老鼠这种小玩意。
他想起刚才的场景,眼神闪了闪,低下头,脸色微红。“这枚蛋是怎么到浴桶里的?”魏沾衣胆子大了起来,伸手戳了戳蛋壳。
蛋壳里的小东西立马滚到一边去。
“我洗澡之前,明明在很远处的。”
“是有些奇怪。”凤赤说。
他将这枚蛋放在鸡蛋篮子里,理应被做成了菜。
可,它莫名从厨房来到了这里!
“小白,这枚蛋好像可以滚动。”魏沾衣一戳,它就往前滚一滚,滚到浴桶边缘,又开始往回滚。
有点好玩。
“对了,这浴桶好像漏了,刚才的洗澡水都流干净了。”她蹙眉。
住进魏家才两天,浴桶就坏了,这话说出去有点怪怪的。
“没坏。”凤赤看了看,“再加一些水试试。”
“没坏?”魏沾衣挑眉。
这不可能,刚才的水,的确消失不见了。
“你转过身去。”
“……”凤赤转过身。
魏沾衣想了想,又在里面注入了一些泉水。
感觉到泉水,那枚装死的蛋突然竖起来,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小白,你看。”
她拉着凤赤的衣裳,“你看,这枚蛋在喝水。”
凤赤回过头,看到浴桶里,那枚古怪的蛋竖起来,乐滋滋地将水吸进去。
水形成细细的水流,悉数从蛋壳破裂的地方钻进去。
“浴桶没坏,是这枚蛋喝了我的洗澡水?”魏沾衣凌乱了好一会。
虽然不太相信,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是这枚蛋在偷喝洗澡水。
一小会功夫,浴桶里的水又被喝干净了。
蛋壳上的裂缝也变大了一些。
那枚蛋像是很满足,摇摆着蛋壳晃来晃去,蛋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
“要出来了?”魏沾衣屏住呼吸。
那蛋壳裂了一会之后,又停止了,那枚蛋也躺下来,还发出了几不可闻的呼噜声。
“这是,睡着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凤赤,“小白,你这是捡回来一个什么玩意?”
凤赤额角挑了挑。
他只是无意间发现了这枚蛋,打算带回来做个炒蛋什么的。
谁知这枚蛋会……如此特别。
“是不是它还没喝够?”魏沾衣用手指点着嘴唇,“我记得腓腓曾经说过,泉水有催化的效果。”
能够让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在大冬天里开花生长什么的。
极有可能是泉水让这藏在蛋壳里的小玩意急速成长。
她想着,又往浴桶里注入了好多水。
装死的蛋壳一下子蹦起来,咕噜咕噜在浴桶底部滚来滚去,将神泉水全部吞到肚子里。
诡异的是,它明明喝了很多水,体型却不见增大。
只是蛋壳裂缝越来越大。
凤赤脸色复杂地看着魏沾衣。
刚才,这女人手中出现了水?
他绝对没看错,有水从她手中出现,还冒着热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过了好一会,他才试探着问,“这些水,又是怎么出来的?”
魏沾衣一哆嗦。
刚才只顾着好玩,竟守着凤赤将神泉水引了出来。
这下,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算了,我也不遮遮掩掩了。”她说,“你洞察力这么强,又疑神疑鬼,我骗你也骗不过去。”
“就跟上次跟你说的一样,我能随便使用山海肴里的东西,这泉水,正是那里面的。”
她说着,拿出一个苹果来,“现在我也处于了解阶段,你可以理解成,我拥有某个仙气缭绕的储物空间,里面的东西有很多,我可以随便拿出来用。”
凤赤有些不相信。
可,又不得不信。
“嘘,这件事你知我知腓腓知,千万不要再别人知晓。总之,我对你是无害的。”
凤赤眼睛闪了闪。
她是无害的,这种事,他早就知道了。
而且,从她来了之后,一切都在从最坏的局面慢慢好转。
“啾啾。”
他们两个正说着话,突然听到蛋壳破裂,蛋壳里面,还发出了啾啾的声音。
魏沾衣和凤赤忙看去。
只见蛋壳已经破裂了一半,一只看起来像鸟又像鹅的小玩意探出头来,正好奇地看着他们。
“啾啾。”它扑棱着翅膀,用力从蛋壳里挣脱出来,盯着他们看了一会,最终跳到魏沾衣手上,亲昵地啄了啄。
“啾啾。”
它将小脑袋在魏沾衣手上乱蹭,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这小玩意似乎将我当成它母亲了。”魏沾衣说,“我记得,鸟类有印随现象,将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当成母亲。”
“啾。”小玩意用小嘴啄了啄她的手,抖了抖羽毛,又将目光转向凤赤,扑棱着翅膀往他身上跳。
凤赤吓了一跳,忙将它接过来。
“啾啾。”它用手啄了他的手,亲昵地蹭着,啾啾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