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沾衣的手落在腓腓头上,用力揉了揉,“口是心非,明明你也很担心它。”
“才没有。”
“还不承认。”
腓腓有些恼,伸了伸懒腰,一下子跳到屋顶上去。
它坐在屋顶上,仰天闻了闻。
迈着优雅的步子跳下来,晃着尾巴走出门。
“你去哪里?”
“散步。”腓腓转过头,“午饭前会回来的。”
“散步?”
“锻炼身体不行吗?吾辈要减肥。”它哼了两声,继续迈着优雅的步子往前走。
“真不坦诚。”魏沾衣起身,回到房间里,看到桌子上放了九思念书用的本子。
她找了一根羽毛,沾了一些墨汁,在纸上打着草稿。
从昨天到今天,不知道望月酒楼那边怎么样了,套餐卖得如何,经营还顺利不顺利……
这里通讯不方便,无法适时了解情况。
她将策划方案打了好几遍草稿,均不太满。
想着在现代时所做过的活动策划方案,方案很多,合适酒楼的却比较少。
在她绞尽脑汁想方案的时候,九思与二胖分吃草莓,开心得不得了。
腓腓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看着他们两个安全无虞,一下跳到另外的树上。
“哼,真是个玻璃心,昨天不就是说了几句狠话吗?至于离家出走?”它摇着胖胖的身子,顺着小肥啾残留的味道往前走。
“吾辈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就是想让你知道谁是老大而已。笨鸟,真是小心眼。”
“吾辈才不会去找你,吾辈可是优雅高贵的神兽腓腓,才不屑去找一只笨鸟。”
它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
走了一会,笨鸟的味道变淡了。
它又闻了闻空中,仔细分辨着,闻着空气里传来的味道,突然瞪大眼睛,“这个味道……”
腓腓在房屋间跳跃了一会,最终,停留在一户小院里。
小院大门紧闭,正屋里,坐着几个人,似乎正在谈论着什么。
腓腓一跃,跳到门口,蹲下来。
这家,有魏沾衣身上的味道,很浓郁。
女人应该在这家里待过很久。
它用爪子挠着门,慢慢挠出一道缝,将身子挤进去之后,又用尾巴将门关闭。
它顺着味道走过去,看到偏房里放着几袋子面粉,案板上还放着上百斤猪肉,篮子里也有不少鸡蛋。
凑上去闻了闻,上面还带着些许凤赤那条大鲶鱼的味道。
“原来这家都是偷东西的贼。”腓腓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听着里面的屋子里有人在谈话,凑过去。
它害怕被人发现,跳到屋门上头放杂物的窟窿里。
“现在怎么办?”李大柱抽了一口旱烟,在桌子上磕了磕,“现在村里都传遍了,说哑巴家丢了东西,要去报官。”
“还说那些东西是县令大人赐的,一旦捉到,县令大人会严惩。”
“怕什么。”李玲珑的声音尖锐,“我们又不是偷,傻姐儿孝敬我们天经地义。”
“爹,这有什么好怕的?傻姐是你闺女,闺女往娘家拿东西,县太爷也管不着吧?”
“话是这么说。”李大柱唉声叹气,“听说,哑巴不仅要报官,还要将偷东西的人游街示众,到时候人都丢尽了。”
李玲珑愣了愣,“那个哑巴敢这么做?”
“再说,咱们这不叫偷,是拿来的,哑巴跟傻姐,一个哑巴一个傻子,只要我们死不承认,他们就没办法。”
李氏也有些担心,“我还听说,哑巴家是铁了心要报官的,抓到人之后,还要张贴告示,到时候,仕途被毁,嫁娶也受到影响。”
“孩子他爹,要不,咱们把东西送回去,如意的亲事近了,要是这件事真闹大了,那姑娘家听到了风声,怕是要出大事。”
李大柱也有些怂。
李如意的亲事就定在了明年三月,马上就要到日子了。
如果在这时候出事,这亲事怕是要黄了。
要是真闹大了,怕是以后都不好说媳妇。
李玲珑见李氏和李大柱在动摇,咬了咬牙,“爹,娘,我觉得他们就是在吓唬人。”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就不信,县太爷会管这档子家务事。”
“再说,傻姐再怎么不讲理,也是咱们李家的闺女,她哪有脸闹大?我们没让她每个月交月钱过来,已经便宜了他们。”
李大柱和李氏对应了一眼,犹豫不决。
他们是真的眼馋那些面粉和肉,这段日子,几乎顿顿有肉,好几年没这么畅快吃肉了。
要将东西还回去,根本不舍得。
“要不,先等着?”李大柱说,“先去探探哑巴和傻姐的口风?”
腓腓在一旁听得一脸黑线。
这个家,就是女人原身所在的那个家了。
可真是一家子极品。
尤其是那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李玲珑,简直一肚子坏水。
什么叫嫁出去的闺女要每个月交钱给娘家?
什么叫孝敬他们天经地义?
脸皮是糊了十几层牛皮吗?厚成这样,真不要脸。腓腓听得生气,冷哼了两声,跳下来。
一时间没能保持好平衡,爪子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柴禾,发出了些许声响。
“谁?”李玲珑打了布帘子探出头来。
腓腓极快地跑出去,顺便还喵呜了一声。
“是谁啊?”李氏心里忐忑不安。
“娘,没事,是一只野猫闻着肉味闯进来了。”李玲珑回到屋子里。
腓腓跳上屋顶,用爪子挠了挠头上的灰。
“极品一家子。”它转过身,想着回去跟魏沾衣汇报情况,转身,看到水缸里养了不少鱼。
看样子,这家是卖鱼的。
它哼哼了两声,算计女人,等于算计它,它必须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从屋顶上跳下去之后,它走到一处高地,叫了几声,一小会的功夫便喊来了好几只野猫。
“你们都给吾辈听着。”腓腓像个老大一样坐在高处,“把附近的野猫都给吾辈召唤过来。”
“半夜集合,有好吃的。”
野猫们答应着,纷纷散去找小伙伴。
腓腓心情很好,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家中。
九思还在跟二胖玩耍,它喵呜叫了两声,越到院子里,用尾巴打开门。
“女人,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诶?你找到小肥啾了?”魏沾衣正埋头书写策划案,抬起眼,“它在哪里?”
“额……”腓腓脸黑了黑,刚才只顾着生气,把找小肥啾这件事给忘了。
“不是。”它跳到炕上来,“女人,我刚才散步,不小心到了你原来那个家,你猜这么着?”
“怎么着?”魏沾衣停下笔。
她也很想知道李大柱一家的反应。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腓腓愤愤不平,“那些人,竟说你把东西送给他们是应该的,是必须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