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腓,带我们去。”
腓腓没办法,嘟囔了两句,任劳任怨地打开门。
夜深,风大,雪花如鹅毛。
一打开门,一股冷风吹来。
透过茫茫白雪,依稀能看到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形状正在逼近。
腓腓炸毛,呲牙咧嘴,浑身散发出强烈的威压。
“女人,快躲进屋子里。”
“这是什么玩意?这里也有哥斯拉吗?”它呲牙,“有怪兽,先进屋。”
怪兽速度很快,怕是一小会就能到门口。
魏沾衣看到那在风雪中移动的怪物,也吓了一跳,她蹙眉,想回屋的时候,那怪物已经到了跟前。
“主人,你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来迎接吗?我太高兴啦。”一个软糯糯,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小肥啾?”魏沾衣一愣。
离家出走的小肥啾又回来了?
“是我呀,是我呀。”小肥啾欢快地跑过来,身上还驮着一个人。
它体型太大,进不去屋子,只能缩小身体。
身体一缩小,身上驮着的人滚落到地上,雪光映照下,魏沾衣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凤赤!”她惊叫一声,“小肥啾,你怎么跟凤赤在一起?”
“事情有些复杂啦,主人你快看看他还活着不。”小肥啾进到屋子里,甩了甩身上的羽毛。
屋子里很暖和,羽毛上的雪花融化,滴滴答答往下落。
魏沾衣用了好大劲才将凤赤拉到里屋,将他拖到炕上。
他身上已经湿透了,寒冷的天气下,衣裳变成了冰块,硬邦邦的。
头上也积了一层霜花。
魏沾衣忙拿来水盆,注入了一些热水,帮他擦拭掉脸上和头上的雪花。
小肥啾眨巴着眼睛看着盆子里的水,咽了咽口水。
“这是给你的。”腓腓拿来一个罐子,罐子里也装满了泉水。
“谢谢腓腓哥哥。”小肥啾嘿嘿笑着,欢快地喝起来。
腓腓脸一红,哥哥是个什么鬼!
凤赤的状态相当不好。
他身上的衣裳结冰之后,脱不下来,只能用剪刀剪开,再硬拽下来。
结了冰的棉衣很难处理。
魏沾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的衣裳脱下来。
将他塞到被子里,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咬了咬牙。
这下倒好。
九思高烧不退,情况危急。
凤赤身体被冻僵,情况危急。
这父子俩,跟她有仇么?
“嘿嘿,主人,给你这个。”小肥啾从嘴里吐出来好些杂草。
隆冬时节,这草却是绿色的,不是枯草。
叶子很大,上面带着淡淡的星痕。
“星痕草?”魏沾衣瞪大眼睛,“小肥啾,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小肥啾歪着头,一脸无辜,“那天拉车回来的时候,人家就感觉到九思哥哥身上的味道不对劲,脑海中一个声音告诉我,后山有种草能治愈九思哥哥,我便去了。”
“啊呀,后山好大,这种草好难找,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
“你……”魏沾衣不敢置信。
她盯着小肥啾半晌,又转头盯着救命的星痕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肥啾。”魏沾衣感慨万千。
小肥啾不是离家出走,也不是闹别扭,而是早就闻到了九思身上不对劲,提前去找草药了?
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绝对是在开玩笑。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小肥啾怎么能这么智能!
“我就是闻到了啊,是一种相当不愉快的味道。”小肥啾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人家从来不撒谎的。”
“乖。”魏沾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雪天行走在悬崖边缘,时刻都能坠落,危险情况下,突然间天气晴朗,悬崖变成平地。
“谢谢你。”她去外屋,将星痕草捣碎,有股腥味,再用神泉水冲开。
一勺一勺喂给九思。
九思痛苦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过了不到一刻钟,他的脸色更加潮红,那一直没有发作出来的痘子也慢慢迸发出来。
痘毒被逼出来,痘痘有些狰狞,看起来有些可怕。
魏沾衣的密集恐惧症严重,将脸转到一边。
按照年轻大夫的说法,找到星痕草之后,将星痕草碾碎喂给九思,会将身上的痘毒水痘全部激发出来。
再用星痕草的药汁擦身子,第二天就能消退。
往后就可以下床出屋了。
不过,要观察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这一个月之内没有复发,才算活下来。
魏沾衣照做之后,累得几乎瘫软。
“主人,可以啦。”小肥啾凑到九思跟前闻了闻,“九思哥哥的味道已经恢复正常了。”
“太好了。”魏沾衣浑身脱力。
从前她总认为中药见效极慢极慢的,对于特效药星痕草什么的也持怀疑态度。
现在看来,是她见识浅薄了。
“主人,主人。”小肥啾用翅膀指着凤赤,“现在副主人的情况比较严重啦。”
“副主人?”
“对呀,人家出生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是主人,第二个看到的就是副主人啦。”小肥啾说。
“说起来,你怎么跟他在一块?”魏沾衣问。
“人家在后山找星痕草的时候,听动物们说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进山了,把攻击过去的野兽都给杀了。本来我也没在意,但,终于找到星痕草的时候,发现有人正在靠近。”
小肥啾用翅膀拍着胸脯,“哎呀,可真是千钧一发啊,星痕草长在悬崖上,副主人掉下去的时候,幸好被我发现。”
“先别说这个,主人,副主人被冻坏了,这样下去怕是缓不过来的。”
魏沾衣将手伸到被子里,摸着浑身冰凉的凤赤,蹙眉,“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他还是冰凉的?”
“因为冻坏了。”小肥啾说,“我不知道他在山里走了多久,反正身体冻僵了,身体已经没法变热。”
“我去准备热水,让他泡澡。”魏沾衣挽起袖子,将浴桶拿过来。
浴桶很小,凤赤又很大,根本容不下。
“不行不行,这个浴桶实在太小了。”小肥啾说,“他现在浑身僵硬,要是再不变暖就麻烦了。”
“小肥啾,我记得你身上的体温很高,你将他包裹起来行不行?”魏沾衣说。
“不行的。”小肥啾有些为难,“我的羽毛要脱落了,温度特别高,会伤害到他的。”
“我……”
“别纠结了,副主人很危险。”小肥啾看着脸色苍白的凤赤,“似乎是从山上滑下去好几次,有一次还昏迷了。”
“大雪封山的后山,他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