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彩虹笑了。她回过头来,注视着刘俊豪眼睛,道:“看来,你还是认为姐是坏人。”
刘俊豪吻了一下刘彩虹,也笑道:“姐要是坏人,我也是坏人。”
刘彩虹扭头望着远方,继续说道:“就说我们移民来加拿大。我们学人家的语言,信奉人家的宗教,遵守人家的规矩,处处顺着人家的心意,甚至连炒菜都少放油。可到头来,人家还是认为你语言不行,经验不足,想法不同,给你最低贱的活。开车去美国,回来时拿着加拿大护照入境,还要受到加拿大边境检查人员的刁难。因为他看你的脸,听你说话就知道你是新移民。这真是何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头是要低,却不能弯腰下跪。人活得要有尊严,即使工作下贱一点没关系,只要是靠自己的劳动吃饭。”
“这一点,我完全赞同姐。”刘俊豪心中忽然对身边这个女人增添了几分崇敬。以前他尊敬她,因为她是义兄的妻子;后来亲近她,是因为她的魅力难以抗拒。可从这一刻起,他对她又有了全新的认识。他不由得想起他的上司戈兰那副嘴脸,又接着说道:“就像我们公司的洋人经理。我认为我跟他是完全平等的,他的本职是接项目、搞管理,我的本职是做设计,除此之外,我并不比他低一等。”
“没多少新移民看得清这一点。你哥就看得破,但他已经累了,所以抛下我们,自己先走了。”
“姐,我觉得你受哥的影响不小。”
“多少有一点吧。”
“哥的哲学笔记还在吗?”
“在。”
“我想借来读一读。”
“下个礼拜杰弗瑞他们都不在,下了班你就来吧。”
“那明天、后天呢?”
刘彩虹轻声笑道:“嘻,你要来得了就来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