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挡住了椅子。
无言垂下睫毛看她,怎么了?
“那边。”她用眼神示意。
无言倒是也明白,有些不舍地绕过了她,往里走了走,坐在了导演的另一端。
李导演大腹便便,偏偏一张脸长得格外温和顺眼,让人心生亲切,他端着饮料站起身,“来,开机第一天,我敬大家。”
众人也端着饮料起身,“预祝拍戏顺利。”
她吃了几口便停了筷子,看向那边跟导演有说有笑的无言,他的笑容淡淡的,像冬日里的阳刚。
祁扇扯扯她的袖子。
明微会意,走了出去。
没几分钟,祁扇也走了出来,两人相携着去了旁边的咖啡店。
咖啡店里暖气开得特别足,透明的玻璃在冷热温差下,停留着经久不散的白色雾气,从这里看出去,外面的世界都是雾蒙蒙的,笼着一层薄纱,分外好看。
祁扇点了苦咖啡。
明微点了热可可。
“我们可好久没见了。”祁扇难得地热情
“是啊,一直都没留你的联系方式,这么久了,一见面还是觉得亲切。”她喝了口热可可,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像只餍足的猫儿。
“我记得上一次,是看你演沈嫣然。”
“我记得上一次,是你选我演沈嫣然。”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一室温暖。
“说起来,怎么会选我呢,那一场发挥得并不算好。”她用指尖在玻璃上随意涂画着,水雾经她的手指一画,就凝成了水滴,直直地滑落下去。
模糊的玻璃变得清晰起来。
“怎么说呢,写小说的时候,我都把自己当成女主角的。想着既然要拍成剧,我演女主角是不行了,找个自己喜欢的人演,总归是好的。”
“那我这算是走后门吗?”她俏皮地眨眨眼。
“算吧,虽然我没得什么好处?要不换个词儿,叫白嫖?”
“哈哈哈。”她很肆意地大笑起来。
祁扇也觉得玻璃上的水雾很碍眼,捡了张纸巾把它擦干净了再看出去。
宽阔的大街上,前几天下的雪还未完全化掉,有清洁工在上面撒着洁白的盐粒,路上的行人都瑟缩着身子,步伐匆匆,这样可以更快到家感受温暖。
“我发觉,剧本改动很大,跟书里好多内容都不大一样了。”
“人的本质是妥协。”祁扇终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笑。
“人的本质是妥协。”明微重复着这句话。
“人的本质上复读机。”
“那我会努力一点,把沈嫣然的内核演出来。”
玻璃窗透亮,映着窗外的灯火辉煌。
两人结了账,又回了餐厅。
谢青萝正挤在导演和无言中间,一杯一杯地敬酒,时不时地蹭着无言的肩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