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虽然月月还是小孩子的外表,但是年少的稚气已然褪去,这些事让人成长,也让她释怀。“大概这就是我的命吧,怪不了任何人,唯一能怪的就是时机吧。真是奇怪,明明放下仇恨,明明知道了不是她们想杀我的,我还是很难过,突然找不到仇恨的对象,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无力了呐,活着,好难啊。”
“是啊,活着很难,可还是要继续,活着如果简单的话,也太无趣了吧。”
“哥哥姐姐,你们忙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什么呢,大概是刚开始有些迷茫,有些不忍,所以还在坚持本心不顾后果地做事吧,这样对自己来说,好像确实好处不大呢。不过,因为不着急,所以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有些乐在其中,交到了朋友,解救了无辜的人,这感觉真的不赖。”
“那姐姐你是需要灵物是吗?”
“是,可是我不想要你,我想要你好好地活着。”
“那,我的心愿是,姐姐快点好起来。”
“不,你不必,我们有办法,可以把你变人的。”
“真有办法,还会有那么多灵物在不人不鬼地挣扎吗,就算有,也是花了大代价,我已经很感谢你们了,不能再拖累你们,就算我变人了,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没必要的,没有羁绊的存活,太孤单了,我不想再试。”
“可是,还有林捷,”
“他?我跟他不算很熟。”
说完她在原地忙碌着什么,仿佛在演一出幼稚的戏码,只是,这次她笑得很开心,像春风里盛开的可爱花朵,像吃到了巧克力糖果。
韦妙靠在十一怀里,眼泪顺着他的衣服流出一道蜿蜒的水痕,老树的枯枝在风中颤巍巍地瑟缩,抱着他紧了又紧,“春天了呢。”
林捷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看着她喃喃自语,“没机会了吗?”不甘地大喊,“你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我从来都不愿意。”说完,她在原地笑着鼓掌,很用力很用力,最后的最后,她还是选择做最捧场的观众。
韦妙的眼泪更加大颗,滚滚而落,她不知她和林捷的情分有几深,月月顾盼、年年回望已经足够让人动容了,只是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导火索,隔着一个如果,隔着两具尸体,隔着一个无法解说的隔阂,所以不得回望不得顾盼不得圆满。
这世间的事,真的好难。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碎裂的光点聚集在一起,融汇成一颗小小的红色光珠,滴落进韦妙的眼睛里,将瞳仁染得鲜红。
“谢谢。”月月和她同时说。
韦妙的眼睛恢复了正常。
她看了看十一,他伸手去拍了拍林捷,拉着她离开了。
韦妙一拍脑门儿,“我们还没要钱呢!”等等,“还有一个人,被我们忘了好几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