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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颠簸,她格外难受,嘴里塞着布条,胃里翻江倒海。
强撑着精神抬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勉强把路稍微记了记。
营地占地极大,远远地这队人马就分开了,带着沈嫣然的那个部下是从后门进的,其他人则是从正门进的。
军马突然停住了,她努力抬头去看前方,那人一脸煞气,只穿了单薄的衣衫,正直直地盯着马上的军士。
这个部下浑身颤抖着,几乎是栽下去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这姑娘是谁?”
“少将军,这是我们抓到的奸细,她谎话连篇,所以带回来审问。”
“奸细要从后门带进来?嗯?”他加重了语气。
“她刚刚要逃,抓到之后刚好离后门很近,我就偷个懒,从后门进来了。”
这个少将军,一把将她拎了下来,解开她的绳子,拿掉布条,沈嫣然趴在地上狂吐不止,整个人都有些狼狈。
那少将军明显脸黑了黑,她觉得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冲他道,“我不是奸细,我是津北城里富商的女儿,被人拐来的,这些人根本不听我说话,就把我捆了偷偷带进来,他们都是色狼!”
“......”
“少将军,别听她胡说,这里离城里距离那么远,她一个女子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到这里,这可是战场啊,她的话听不得。”
那少将军烦得狠了,一脚碾在他的手背上,“你给我闭嘴,等下收拾你。”
她听到了骨节断裂的声响,对面前这个人也不由得生了几分惧意。
“抬起头来。”
她随手用袖子擦了擦,抬头直视他,“我没必要说假话。”
“要回城里啊,那就跟我来吧。”他脚下的那人还在哀嚎,他的面上却是微微笑了,偏黄的肤色还是掩不住眉目间的俊秀。
眼下,还是没有选择,唯一能确定的是离开了一波不怀好意的人,接近的,是什么人,就很难说了。
她跟在那人身后,单薄的里衣上是偏偏模糊的血迹,这是一件穿了很久的衣服,上面的血迹洗了多次却是洗不净。
营里的人都侧目看着她,却不敢看那少将军,就这样走了一会儿,到了伙房,做饭的是一位有些年纪的妇女,他和善了很多,叮嘱道,“丁大娘,等下给她换身衣裳,然后就安排在伙房做事。”
“是。”那位丁大娘很是和善地应下,看沈嫣然的目光里也是怜爱。
在这里呆了一天,她也知道了这个营地的概况。
这是少将军蔚无限带的队,驻扎于津北城百里之外,以抵御周围的入侵者。
她现在处于无垠的原野中,要等到这位少将军带她回到津北城,去找到原身的家人,她不愿承认的父亲和家族联姻,亦是此时唯一的护身符。
她做事不熟练,倒是还算利索,丁大娘对她很是满意。
夜幕降临的时候,有数队人马从正门涌入,“那是出去巡逻的,最近不太平,所以巡逻得格外勤。”
她懵懂点头,跟丁大娘一起把重重的饭桶拎到指定的地点。
“等等,”丁大娘在她的脸上抹了把黑灰,“遮掩容貌是保命的基础。”
军士们瞧着她窈窕的身姿,眼睛就往脸上瞟,黑一块白一块的,看起来丑的很,多数都不再看她,只有那么几个还是直勾勾地盯着。
少将军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拖进了自己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