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恪声音响亮,好像只有这么做,才能证明些什么,然而他又不知道,这么做了会有什么后果?
太子并不了解自己的母后,不然的话,今日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这也是凌恪的不足之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难怪承德皇后会更偏爱幼子。
因为从古至今,没有母亲喜欢忤逆自己的孩子,无论是皇家还是民间,都是一样的道理,平心而论,皇后对这个儿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要是换做旁人,大概早就换了,还能把他的位子留到现在,实属不易,可凌恪却不知道珍惜,他以为这个太子之位,一时属于他,一生都会属于他。
殊不知,这究竟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就是为了看他从太子之位跌落,正所谓站得越高,摔得就越惨。
“荣光?”承德皇后啼笑皆非,“太子是不是忘了,前几个月发生的事?既然你觉得这是荣光,又何必这么惶恐不安?不就是怕有朝一日,被喻清寒知道,会把你恨入骨髓吗?”
凌恪脸色瞬间白了,有那么一刻,他很想对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说一个字,“滚!”
可他不敢,承德皇后不仅是一国之母,更是他的母后,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母后,儿臣是真心喜欢阿寒的,请母后成全。”
“太子啊。”承德皇后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颇为语重心长,“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生在皇家,喜欢和爱,是最没用也是最危险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你喜欢或者你爱的人,就会转过头,反咬你一口。”
“母后是对阿寒有偏见,她不是这样的人,儿臣信任她。”太子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是对的。
说实话,如果是以前的喻清寒,知道凌恪不惜忤逆承德皇后也要娶她,也许喻清寒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是现在的她,早已练就刀枪不入的本事,别说是凌恪,就是明宗帝,她也不会领情,面子里子都不会。
承德皇后看着凌恪,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悲,“太子,本宫不是不信任她,本宫是压根不敢相信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凌恪诚实摇头,“不知道。”
“因为沉睡的狮子,终归是狮子,即使她现在温驯的像只猫,也会有醒来的一天,而你是没办法预料的。”
承德皇后的这个比喻,简直不要太恰当,凌恪见他母后油盐不进,有些失望,“母后,儿臣想见见若儿,不知方不方便?”
“若儿睡下了。”承德皇后拒绝得干脆,“太子,天色已晚,太子还是早些回东宫去吧。”
“可是母后……”
凌恪还想再说什么,承德皇后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当即厉声呵斥,“回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