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父王不在意,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而现在,他却胆大包天,妄图触晏家的逆鳞,对于晏家父子而言,凌靖雪就是他们的逆鳞,没有他们的允许,谁都不能碰凌靖雪一根汗毛。
明宗帝这是明知故犯,可再怎么说,他们都是一母同胞,真要是让凌靖雪知道,接下来他们势必会斗得你死我活,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得了?
“母妃应该能想到的,不是吗?这么多年,圣上曾经暗示过您不止一次,可您却一而再再而三装傻,一笑而过,这不是明摆着打圣上的脸吗?”
晏烶离语气颇有些无奈,即使是自己的母妃,他也不知道此时究竟是该安慰还是责备,又或者,他其实应该将计就计,就让林公公把母妃带入宫里,这样晏家才有施难的理由。
只是真要这么做了,父王估计得扒了他的皮,这么算起来,似乎并不划算,刚刚萌生的想法,一下子便被晏烶离扼杀在摇篮里。
影殊一路将林公公送出墨玄王府,就差拿把扫把将林公公赶出去了,“林公公,我们主子说了,今后无事勿扰,王妃娘娘需要安心静养,若是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扰了王妃的清净,主子是不会放过他的。”
林公公背脊挺直,笑得讪然,“明白,明白,多谢影殊公子提醒。”
对于影殊的身份,林公公大概能猜到几分,毕竟能够留在晏烶离身边保护,又深得昭仁长公主信任的人并不多,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善类,至少是他不能得罪的。
影殊全程没有拿正眼看过林公公,要不是看在他是宫里的人,也不会花这样的精力应付,直接一刀下去,一了百了。
林公公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再没有来时的嚣张气焰,这让影殊都不免有些怀疑,这还是不是圣上身边的人,骨头怎么这般的软和,主子都还没做什么,光是几句狠话,就把他吓得落荒而逃。
“主子,人已经离开了。”影殊恭敬跪在晏烶离面前,脸上多了一抹敬意。
凌靖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影殊,你做的很好。”
“王妃过誉了,这是属下应尽之责,没能将圣上的人阻拦在门外,惊扰王妃,是属下失职,往王妃勿怪。”
影殊倒也诚实,原本他是应该直接将林公公阻拦在府门前便可,却偏偏要多此一举,转身离开去向晏烶离报信,这其中的猫腻,恐怕也只有他和晏烶离清楚。
凌靖雪并未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影殊是自己儿子的心腹,是信得过的人,一时的失职并不能说明什么,更何况,林公公是什么身份,可不是他想拦就能拦得住的。
“不碍事,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必自责,下次再有宫里的人来,我一概不见就是了。”
凌靖雪其实自己心里很清楚,她做不到铁石心肠,要想不被明宗帝影响,就只能将他们避开,正所谓眼不见为净,就是这么个道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