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万万不可,这种事,千万说不得,万一被有心之人听见了,那该如何是好?”刘公公一脸惊恐,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捂住承德皇后的嘴巴。
承德皇后却只是冷笑一声,“哼,听见又如何?本宫和贤妃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你真以为圣上一点都不知情?还是刘公公觉得,自欺欺人更好?”
几句话把刘公公堵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娘娘说的是,是老奴愚昧了。”
承德皇后摆摆手,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种凄凉的感觉,“刘公公,你说本宫是不是老了?最近圣上来裕宁宫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以往他就算不来,也必然会嘱咐宫人告知一声,可是现在,却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娘娘说笑了,您青春永驻,怎么可能老!?”刘公公陪着笑脸,要说承德皇后这姿色,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倒是也可以说是美丽动人。
尤其是身为一国之母以后,更是保养得宜,明明已经是将近四十,看起来却像只是二十出头,风姿绰约,令人移不开眼。
可承德皇后却不那么觉得,圣上的每一次冷眼,都不可避免的打击着她那颗高傲的心,她说服不了自己,一次又一次胡思乱想,好像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心安理得,把一切都怪在明宗帝头上。
不可否认的,承德皇后在圣上心里,有着不可动摇的位置,可同时却又像是可有可无,随时都可以牺牲一般,多年夫妻,承德皇后根本就不了解她的枕边人。
明宗帝的多疑,他的专制,甚至是冷酷无情,都在提醒承德皇后,她需要做两手准备,为了凌恪和六皇子凌淇,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隐忍不发,在圣上面前装着端着,甚至在南齐百姓面前,都在扮演着一个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国母形象。
这样的她却一点都不像自己,嫁给明宗帝,是她最幸运,也是最不幸的事,当初明宗帝曾经承诺过她的那些诺言,虽然都一一实现了,可承德皇后总是觉得,这只是明宗帝的缓兵之计。
他的残忍,他的无情无义,承德皇后不是不知道,却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就连秦羽军的事,她知道真相,却也只能当做不知。
不过这件事,她是没有办法,圣上和喻致谦将她儿子当成马前卒,加以利用,陷害秦羽军,诛杀曾经的兵马大将军,承德皇后不能接受圣上的做法,却无可奈何,因为一旦这件事被公诸于众,那么最先遭殃的就会是她的儿子,那个南齐百姓眼中贤德仁孝的太子殿下,将会成为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阶下囚。
这不是承德皇后想要的结果,所以即使是为了凌恪,她也必须要将这件事压在心里,绝对不能宣之于口,似乎听起来,她很委屈,可事实上,这于承德皇后而言,伤害是最小的。
因为一旦东窗事发,她可以选择舍弃凌恪,她还有另一个儿子,只要她还是皇后,那么另一个儿子,就还有成为储君的可能。
想到这里,承德皇后心里平静了许多,哪怕日后有心之人以此威胁,大不了她大义灭亲,将凌恪推出去,牺牲一个儿子,可以换来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听起来狠心,却也实属无奈之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