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对此只是凉凉一笑,说道,“兄长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行此大礼,本宫也实在是受不起。”
贤妃娇美的脸上,满是怨怼,连自己的亲兄长都可以这般冷血无情,她还能指望什么呢?一想到这里,贤妃便觉得无限悲哀,颜家人的薄情,就像是堵在她心头的一根刺,一旦扎上,便是挥之不去了。
颜慨边起身边庆幸,贤妃娘娘似乎并没有真的跟他们一般见识,这样的想法还未成型,就听见贤妃的下一句话,当即僵在原地,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顿时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贤妃看自家兄长一脸的不自在,只觉得心里头有一团无名火在燃烧着,明明是他们的错,怎么还能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颜慨拱手作揖,面对贤妃,还是多少能摸清她的心性的,“娘娘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微臣甚为惶恐。”
惶恐是真,不安也是真的,至于其他,也确实是有苦衷,当时贤妃求到他们,还以为,幽王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哪里能想到还有翻身的时候,现在想想,倒是生出几分悔意,要是当初能留那么一点点的余地,现在也不至于这样僵持,贤妃也就不会对他们有如此深的敌意。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为今之计是想想看,该怎样挽回贤妃,让她和颜家的关系恢复成从前那般模样,毕竟现在圣上正值壮年,幽王还是很有机会的。
平心而论,即使颜家不是贤妃的母家,他们也还是觉得,比起太子凌恪,凌城确实更加适合接明宗帝的班,只是这样的想法,几乎没有人敢真的付出行动,都只敢在心里想想便罢了。
“玩笑!?”贤妃可没打算跟他们开玩笑,冷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与鄙夷,外人现实也就算了,她可以理解,谁不怕被连累?可是他们,他们是她最亲的人,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刻,弃之不顾,这样让他们以后怎么相处?
“兄长觉得这是玩笑,本宫却不那么觉得,当时离开颜家的时候,父亲可是说的清清楚楚,从此以后,尘归尘,土归土,我们母子俩的死活,与颜家无关,怎么现在还没时过境迁,就要反悔了吗?”
一字字,一句句,犹如带着一根根刺般,扎得人心口泛疼,颜慨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没有见过贤妃这样的一面,因此有些措不及防。
颜慨陪着笑脸,当着这么多宫人太监的面,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还真是翅膀硬了,“贤妃娘娘一定是误会父亲了,父亲当时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怕您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才出此下策,父亲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特意让微臣来向娘娘道个歉。”
“就只是道歉那么简单吗?”贤妃忽然这么一问,因为她知道,凭她对颜家人的了解,绝对不会是这样。
颜慨为了不让贤妃怀疑,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就只是单纯的道歉,娘娘,父亲年迈,有时候难免糊涂,脑子转不过来,还请娘娘勿怪,毕竟咱们是一家人。”
是啊,一家人,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当时凌城刚出事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