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致谦听到林公公的声音,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好像很不希望林公公出现在这里,转过身的动作略显僵硬。
“林公公也在啊。”喻致谦扬起笑脸,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李管家在旁边小声提醒,“圣上让林公公传旨,让您进宫,还有……喻大人死了,死的很惨,这些个禁军都是被吓成这样的。”
喻致谦点头,表情沉重,眼眸幽邃如墨,笑意瞬间收敛,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我知道了。”
“喻将军,跟咱家走一趟吧。”林公公阴阳怪气的,看着喻致谦的眼神也没从前那般热络了,今日这一出,可把他吓坏了。
喻致谦赔着笑脸,“林公公,您看,要不然让我先换件衣服,就这么去见圣上,不太好吧?”
“那就请喻将军快一些,圣上还有要紧事让将军交代,去晚了圣上怪罪,老奴可担不起。”林公公瞥了喻致谦这一身的行头,活像个乡野村夫,全无半分将军的派头。
喻致谦忙点头,林公公是不能得罪的,尤其是现在的他,更是得罪不得,“哎,这就去。”
李管家倒是心情松快不少,起码喻府现在多了个主心骨,不用什么事都让他扛了,说话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十分贝,“都愣着做什么?没听见二爷说要换衣服?还不快进去伺候着,耽误了面圣的时辰,你们谁负责?”
“不用了,都在外面待着别进来,本将军换了衣服就走,不耽搁!”
因为是面圣,时间紧迫,喻致谦也没有多停留,换了身干净衣服便跟着林公公急匆匆离开。
这天气变化多端,前些日子还冷得要命,这几天却回暖了,多穿一件大衣都觉得太热,冬日里这么温暖也是少见。
林公公看了眼喻致谦的装扮,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他将人从头看到脚,又没觉得哪里不正常的,最多是走路的姿势不太对。
“喻将军,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然进了宫,老奴请太医给你看看?”林公公也是随口一问,没有真的要替他请太医。
喻致谦却生怕林公公会这么做,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麻烦公公了,只是一点小伤。”
林公公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坐着马车入宫,心头却不平静得很,喻文州的死就像是往一片平静无波的湖面投了一颗大石,掀起波澜。
喻致谦双手交握,心情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闻喻文州死的事,心里也是大吃一惊,却不能表现出来,这些天他被萧燃囚禁着,受了不少苦头,如今却这么好心把他放回来。
难道萧燃就不担心,他把一切全盘托出,告诉圣上?还是说,他们就等着他这么做,明知道圣上传他入宫,故意将他放出来,就是为了让他去见圣上!?
那么之后呢?他们又打的什么主意?经过这么些天,喻致谦对萧燃和喻清寒是又怕又恨,他以为该受的苦都受了,喻清寒不敢要了他的命,才让他回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