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眼眶瞬间一红,“真是造孽啊,水水那孩子,那么可人疼,要不是怕淮阳城一人一口唾沫,要把人给淹死,又何至于让她受这样的罪,这么多年我早就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疼爱,至于是女儿还是儿媳妇,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啊。”
“嘘!”喻清寒食指贴着自己的唇瓣,“舅母,现在还不能提到这些,您慎言。”
白露脸色一白,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脸色难看之余,又忍不住去看温亢,“我不是故意的。”
温亢点头,“知道你不是故意,这里没外人。”
喻清寒还心系着温伊人的事,不想再耗下去,于是道,“舅舅,舅母,那落落先告退了,我想去看看水水那边的情况如何?”
“行,你去吧。”
他们没有阻止,但没有提出要过去的意思,喻清寒能够理解,毕竟这件事搁在谁身上都是受不了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哪怕温伊人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因为万一温镜之一时冲动说出什么,或者做出什么,那就真的是后悔莫及了,回天无力了。
喻清寒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去,红菱跟在她身后,微低了低身子打了个招呼,“奴婢也告退了。”
白露将头靠在温亢肩头,泣不成声,抬手摸了摸眼泪,“你说,水水她能挺过来吗?”
温亢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放心吧,那孩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咱们要对她有信心不是?”
“希望如此吧。”白露叹息一声,“咱们真的不过去吗?”
温亢摇头,“不去了吧,有明镜在,母亲和大嫂也在,有什么事她们会派人通知一声的,咱们去了也是添乱,还不如先回咱们院里,你说呢?”
白露如今心里一团乱麻,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听温亢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那就都依你吧。”
夫妇俩互相依偎着往自己院中走去,身后跟着的是白露的贴身婢女,碧草和碧芳。
路上,红菱跟在喻清寒身侧,看着喻清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有些心里发虚,“小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唏嘘罢了。”喻清寒眉眼沉静,一颦一笑介于稚气与成熟中间,别有一番意趣。
红菱却是不解的,“小姐可是因为小温大人和二少夫人?”
喻清寒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红菱摇头,“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这件事,小温大人和二少夫人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看起来不够关心水水?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这样有些太冷漠了?”喻清寒替她说下去。
红菱迟疑片刻,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什么都瞒不过小姐,奴婢确实是这么想的,难道不是吗?”
“红菱你错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要做出这样的选择,你想想,现在水水的院里,人多眼杂,原本镜之哥哥也应该避嫌的,可他不愿意,我们也不强迫他,万一真像舅母所言,被哪个有心人察觉到,温家会遭受什么知道吗?”喻清寒淡淡开口问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