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军的军符还有边防图,一直都是明宗帝的一块心病,之所以想把她和太子凑在一块,完全是因为想借此,让喻清寒将这两样东西乖乖奉上,可如果,喻清寒表现得很在乎太子,那么明宗帝更会疑心,她和太子有一天会不会联手欺骗他?
这种怀疑是致命的,因为明宗帝从来都表现得不显不露,没有人能探知他心里的真正想法,可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影陆听得似懂非懂,明白又好像不明白,“主子,因为三小姐这么做,所以明宗帝会打消为他们赐婚的念头?”
“可以这么说。”晏烶离点头,上挑的眉尾,有种高深莫测的样子。
影耘皱了皱眉,拱手满是歉意道,“属下知罪,是属下小人之心,不该怀疑三小姐。”
“属下同罪,三小姐如此为殿下着想,属下该死,请殿下责罚。”影陆亦是满脸愧疚之色。
一开始,他们的确不太信任喻清寒,因为他们和影殊影修不一样,常年在外,没有真正同喻清寒相处过,对她的印象仅限于刚接触时的感觉。
总觉得这个三小姐,不像看起来那般柔柔弱弱,她柔弱的外表下,总是透着一些阴郁,像是藏了无数心机一般。
晏烶离倒是没打算跟他们计较,“起来吧,落落不会怪你们,下不为例。”
“是。”
晏烶离目光直视前方,底下有一批刚来的杀手接受训练,这样的事向来是影媚负责,说起来,她虽然是个女子,但论起心狠手辣,影卫的任何一个都不是她的对手,在影卫里,她素有冷面女修罗之称。
眼见着影媚再次放倒那人,影陆抬手捂住眼睛,仿佛是不忍心再看,“这影媚似乎手段愈发凌厉了。”
“可不嘛,这一天天的训练,没日没夜,除了这些新人,就是面对空旷的筑雨楼,人都快被憋坏了。”
席子陌吊儿郎当出现在角落,看着晏烶离刀刻般的俊脸,轻轻叹了口气,影媚这满腔热情,终究是要错付的。
晏烶离看都没看他,示意影耘沏茶,“我看你倒是挺闲的,要不然给你点事做?”
席子陌闻言身子下意识僵直,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这刚回来,三哥,您让我歇两天,歇两天。”
晏烶离只是说笑,“你都歇了这么多天,也该够了,影媚有些事,还是不够稳重,小聪明是有,但这样,早晚出事。”
席子陌惊讶于晏烶离的敏感,对他竖了大拇指,“三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影媚是我自己选的,她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晏烶离说这话时,眼睛却是看着席子陌的,“所以,以后她做什么事,多看着,我怕她太极端。”
席子陌咽了咽口水,“三哥,不至于吧,这影媚还是挺招人疼的,况且那次,就紫菀受伤那次,要不是她,我也不可能那么冷静筹谋。”
“她是很聪明,但我不喜欢。”
晏烶离淡淡道,这么多年,影媚明里暗里做的那些事,他知道,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没有喻清寒,谁都无所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