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无数悲凉在心中蔓延,难道豪门大家之间的亲情,竟然如此的凉薄吗?
华儿把怜儿拉了出去,连同原本在屋里伺候的几个丫鬟,都被喻清寒轰了出去,屋里只留下她的婢女,还有躺在床上的温伊人。
“水水,你觉得怎么样?”
绿萝上前一步,给她喂了颗补气血的药丸让她吃进去,喻清寒则是扶着她,让她靠着自己。
许是绿萝的药有作用,没一会,温伊人便恢复一些气力,“落落,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我坚持了这么久,外面的人会相信我病得这么严重吗?”
温伊人还是有点害怕,与其说害怕,倒不如说是担忧,她怕喻清寒为她和温镜之谋划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喻清寒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差不多了,你放心,有我在,必然保你如愿以偿,只是水水,你这么痛苦,还要撑下去吗?”
温伊人一笑,苍白柔弱的脸却有种不一样的美,“刚开始那么痛苦都撑过来了,现在到了最后关头,我不想功亏一篑,落落,你会帮我的,对吗?”
“自然会。”喻清寒是真心疼温伊人,这种方法,是她自己选的,她原本的打算是把温伊人送走,等到时机差不多,再帮她换一个身份接回来,顺理成章同温镜之成婚,可温伊人怕这种方法太冒险,万一过程中哪个步骤出了疏漏,那他们再想去弥补就太迟了。
“水水,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会嫁给镜之哥哥,会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是喻清寒对温伊人的承诺,也是她必须要做到的事,温伊人受了那么多的折磨,撑到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失望。
“落落,我相信你,你能做到。”温伊人说话的声音软软的,是一种很让人舒服的感觉,如沐春风。
绿萝替她号完脉,对喻清寒摇摇头,“小姐,咱们可以开始了。”
“这么快!?”喻清寒瞠目结舌,脸上满是讶然的表情,“绿萝,你确定吗?水水这种状况,怎么开始?”
绿萝面色亦有些肃然,“确实有点匆忙,不过方才奴婢替伊人小姐号脉,脉象时隐时现,脉搏微弱,身体温度忽冷忽热,所以奴婢认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喻清寒还想再说什么,温伊人抓住她的手腕,“落落,别这样,这不是咱们一开始说好的吗?”
喻清寒红着眼眶,抬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好,那就开始,水水,你要不要先见见他?”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温镜之,在温伊人最关键的时刻,喻清寒想让她见到温镜之。
然而温伊人却笑着摇头,“不用了落落,我现在这么丑,不想让他看见,落落,你答应我,别让他来好吗?”</div>